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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算長老察覺到二人之間關系的變化,露出一個促狹的笑。
白羨辰被她笑的只想鉆地縫。
謝無咎對上靈算長老的眼神,不客氣地提醒:“再笑他要惱了。”
靈算長老這下驚訝了:“你們夢里都做什么了?你居然都會接我的茬了?”
靈算長老真是欣慰不已。曾經實在是謝無咎非人的特征太明顯,害得她只能強迫自己把謝無咎擬人化,如今完全用不著了。
謝無咎舉止完全與人貼合,甚至還有點壞兮兮的,讓靈算長老說不上來的發怵。
插科打諢完,冥棄才有些擔憂地看著白羨辰。
自從知道廢丹是被鐘鍾吃了,冥棄就一直很擔心,他怕白羨辰下不去手,更怕白羨辰硬著頭皮提起屠刀。
冥棄不想讓白羨辰手上再沾血:“阿辰,讓我去殺了鐘鍾吧。反正我早就與他有仇。”
白羨辰搖搖頭:“不光是廢丹的事,還有別的事,躲不開與鐘鍾大打出手了。”
系統一直挑唆,白羨辰和謝無咎也要搗冥界,作為系統欽定的世界男主,鐘鍾是逃不過被架起來做救世主對抗他們的命運了。
已經與系統上了一條船,鐘鍾想要活,只能拼盡全力殺了他們。
面對你死我活的絕境,誰會手軟呢?
倘若沒有猜錯,系統已經給鐘鍾下了殺他們的命令。
從得知鐘鍾醒來的消息后,四人就等著面對第一場刺殺,可等到靈算長老都講完第二十四則八卦,天都黑了,還是空無一人。
第二十五則,靈算長老決定給白羨辰講謝無咎:“宗主小時候,胳膊和腿經常長得比房門高,把別的孩子嚇暈,我瞧過一次,險些也被嚇死。他小時候一丁點感情都沒有,誰都不在乎,與現在真是天差地別。”
冥棄很是為白羨辰捏了把汗:“那很不像人了啊。”
靈算長老又擺手:“其實也不是一丁點都不像人。以前宗師帶他出去,他瞧見太初山腳下的孩子們會給師傅送花,回來以后就也給我們送花。他很聰明,學人能力很強的。”
冥棄跟著松了口氣:“那改天我送他一些好的話本,讓他學學怎么做情郎。”
這都扯到哪去了。
白羨辰簡直哭笑不得。
謝無咎也抿著唇笑。
胡說八道消磨著時辰,夜又深幾分,白羨辰困了,在他即將要昏睡前,門外終于傳來腳步聲。
不過細聽,只有一個人。
鐘鍾敲了敲房門,一看屋中有四人,愣了愣才說:“我找阿辰。”
鐘鍾想約白羨辰單獨談談。
鐘鍾還有系統在身,他自己也知道這是癡人說夢,說完加補一句:“你們可以一起來,站遠些就是。”
白羨辰沒想到鐘鍾會把地點選在他曾在魔界的住處。
院中十分干凈,亭中木桌石椅都一塵不染,鐘鍾和白羨辰相對而坐,謝無咎幾人則站在院門口,隔著一段距離,謝無咎靈力里的蓮香完全將白羨辰覆蓋,隔絕了系統纏上來的可能性。
借著月色,白羨辰才看清鐘鍾鼻青臉腫的病態臉色。
白羨辰開門見山:“廢丹是你吃了。”
鐘鍾點了點頭,前所未有的心平氣和,坦率地承認,又很疑惑:“除了死,沒有別的辦法拿出白璜魂魄了嗎?”
白羨辰:“不知道,沒試過。”
鐘鍾發了會呆。
白羨辰:“系統讓你來殺了我們?”
鐘鍾“嗯”了一聲。
白羨辰:“動手吧?”
魔界天色不好,墨色的濃云擠壓著天空。沉悶的氣氛讓鐘鍾疲憊極了,他搖頭,低聲說:“真累,改日吧。今夜我不想打了,也打不過你們。”
不等白羨辰覺察出不對勁,鐘鍾就提議:“系統說,你們要去冥界。屆時再打吧。”
白羨辰原本也沒想立刻動手,至少不能在魔界直接和身為魔尊的鐘鍾動手,否則他的身份很容易為玉霄宗招去罵名和禍端。
能換個地方打再好不過。
商議完決戰的時間,白羨辰就要先走。
鐘鍾垂著頭叫住人:“阿辰。這些年多謝你。我娘去得早,老魔尊不拿我當人看,上面的哥哥們冷漠無情,仆從也都跟著欺軟怕硬,倘若不是遇上你,我早死了不知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