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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臨勛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如果親了別的地方,你是不是也要討回來?
別的什么地方?
他頓了一下,答非所問,你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
這男人的話引得晁檸心里duang一聲像撞鐘一樣,她從第一次見就覺得他不是木訥或者寡欲的人,但沒想到葷話這么會說,她覺得以后可以跟他玩很多花樣,在某些趣味上,他們同頻共振。
但此時此刻,她偏要惱羞成怒地罵他一句,無恥。
他只是笑著,看她。
行了,做也做完了,你可以滾回你房間睡覺去了。晁檸沒好氣地說。
我不能睡這里嗎?易臨勛蹙眉。
晁檸也蹙眉,你要睡我這里?
你不想讓我睡你這里?
你不是不想睡我這里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想睡你這里?
你
晁檸索性把事情挑明,一字一句地控訴,你曾經(jīng)說過你不會跟我睡一張床。
易臨勛捋了一把頭發(fā),深深嘆了口氣,面色有幾分窘迫。
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作繭自縛。
晁檸心中一震,一時失語,他
作繭自縛的這個詞,表達(dá)得很精準(zhǔn),很傳神。
倘若真的是他的寫照,他的內(nèi)心獨(dú)白的話......
她下意識地質(zhì)疑,那為什么我醉的那晚你不陪我睡?
可別說是沒有得到她的允許,之前有次在酒店她就主動了一回,證明了她并不介意跟他睡在一起,但凡換一個對她有意思的男人或者對她有憐惜之情的男人,面對這樣的機(jī)遇,可不得巴巴地守著她。
更別說,她還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呢。
易臨勛靜靜地看著她,許久才開口,晁檸,你可能高估了我的定力。
晁檸瞳孔放大,剛剛夾帶的譴責(zé)和埋怨心情一下子弱了下來。
你不知道那晚我忍得有多痛苦,我好不容易冷水沖下去了,結(jié)果看了你一眼,又石更了,我差點(diǎn)就要對著你打飛機(jī)了,我忙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還有會議,要是守著你,估計(jì)一整夜都沒法入睡。
他說得情真意切,晁檸聽得有點(diǎn)愣愣,這她錯怪他了?
早知道你這么介意,那晚我一定守著你,寸步不離。他十分誠懇,哄她一樣。
我哪有介意。晁檸弱聲道,撇開視線沒看他。
夜深人靜,暖黃的燈光仿佛能滲入心靈,化作一根無形無影的勾絲,悄悄地拉近兩顆心的距離。
易臨勛見慣了晁檸颯爽的一面,此刻這樣含羞,他覺得很心動。
晁檸被他看得越發(fā)不好意思,她從來沒被男人這樣看,她抱膝將下巴抵在膝頭上,目光渙散地停留在被子上,過了一會兒,她動了動,換作歪頭的姿勢,側(cè)臉伏在抱膝的手臂上,這樣面朝他,與他視線交織。
她猶記得相親那天,兩人見的第一面,他的目光雖談不上冷漠敷衍,但就是沒有波瀾,沒有光,他們當(dāng)時數(shù)次不經(jīng)意對視,他也是始終淡如水,他像是來談一樁不感興趣但必須要來的業(yè)務(wù),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那時她覺得他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心思很深沉,這會兒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也沒修煉得那么厲害,他喜怒不上臉,但是會寫在眼神里。
現(xiàn)在他的眼神,柔光流轉(zhuǎn),像潺潺流水。
一聲來自手機(jī)的震動聲自地上傳來,易臨勛撈起褲子套上。
他站在地上,拉著拉鏈,溫聲說:我先去洗澡了。
晁檸點(diǎn)點(diǎn)頭,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她想問他,今晚睡哪里?
今晚我睡這里。他又補(bǔ)了一句。
隨你。她低眉順眼道。
他含笑著看她,沒動。
還不去?晁檸睨了他一眼。
他這才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