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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驚喜來得太急太快,猝不及防,砸得他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了。
黑羽快斗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去。
降谷零慌慌張張地闖了進(jìn)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沒有人開口。
降谷零看到了黑羽快斗眼中耀眼的光彩,少年眼中純粹的快樂和愛意能感染所有人,連空氣中似乎都帶上了香甜的氣息。
黑羽快斗也看到了降谷零。
對方像是匆忙趕來,眼中還帶著擔(dān)心秘密被戳破的慌亂,嘴唇緊張地抿住嘴角,面沉如水。
原本在耳邊鼓噪著耳膜的激烈心跳聲遠(yuǎn)去了,黑羽快斗看著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沒有隱藏住的懊悔之色,敏銳地意識到,他不想讓我知道。
——不想讓我知道,降谷零也喜歡著黑羽快斗這件事。
黑羽快斗收起了上揚的嘴角,心臟還像是一只激動得上躥下跳的小鴿子一樣撲閃著翅膀撞擊著胸膛,當(dāng)事人已經(jīng)戴上了完美的面具。
黑羽快斗若無其事地問:“怎么了嗎,降谷先生?”
降谷零看著黑羽快斗的神色變化,眉眼間有一抹幾不可查的猶豫:“……不,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休息前可以先洗漱,換洗衣服可以先穿我的。”
“真貼心,零醬~”黑羽快斗彎起了眉眼,一雙藍(lán)眸彎成兩個小小的藍(lán)色月牙,尾音中忍不住飄出歡喜的頻率,如同漂亮的小鴿子歡喜又驕傲地抖落著尾羽。
降谷零的緊張還沒過去,心如擂鼓,面不改色地朝著黑羽快斗點了下頭:“快去吧,累了這么久,多休息。”
說完之后,他好像沒察覺自己語無倫次似的,冷靜地走到衣柜旁邊,打開衣柜的門準(zhǔn)備給黑羽快斗找一件干凈睡衣。
黑羽快斗跟著他貼了過來,白嫩嫩的手臂貼著降谷零的脖子蹭過去,肌膚似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垂,拽住了一件衣服。降谷零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身后傳來的少年嗓音單純天真又無辜,“這件可以嗎?”
“可以。”降谷零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把那件衣服拽下來塞進(jìn)他手里,又說了一遍,“快去吧。”
黑羽快斗看看連頭都不回的某人,沒有再緊追不舍。他拿著衣服轉(zhuǎn)身,嘴角挑起狡黠的弧度,連背影都能看出那股得意勁。
可惜降谷零不敢回頭。
臥室的關(guān)門聲響起,降谷零長長地出了口氣,半邊臉頰隱隱發(fā)燙。
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床頭放著的那束波斯菊,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浴室中響起水聲,降谷零退出臥室,回到客廳,手里抱著一床被子。
臥室的門再次打開時,降谷零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鋪好了被子。
黑羽快斗從臥室里走出來,手里拿著毛巾擦頭發(fā)。
一件寬寬大大的t恤罩在他身上,下面露出兩條又直又白的腿,黑羽快斗把頭發(fā)擦得半干,放下手臂,松松垮垮的領(lǐng)口落下,露出兩條平直性感的鎖骨。
他走到降谷零面前,仰起頭看他,臉頰粉撲撲的,藍(lán)眼睛漾著水色:“謝謝零君,我洗完了。”
說這話,黑羽快斗好像覺得剛洗完澡有點干,舔了舔嘴唇。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深呼吸,接過他手里的毛巾:“……我給你倒杯水。”
黑羽快斗飛快地笑了一下,又在降谷零把水遞給他的時候回歸正經(jīng),貌似關(guān)心地問:“零君自己也喝點水吧,嗓子有點啞呢。”
“嗯,快斗君不用在意我,快去休息吧,都這么晚了。”降谷零若無其事地說。
黑羽快斗的確累了,在研究所里這么多天,沒有一天是能睡好的。他想了想,認(rèn)為他們的關(guān)系不急于一時,于是貌似乖巧地點頭回了臥室。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床頭的波斯菊已經(jīng)不見了。
黑羽快斗愉快地哼起了歌。
降谷零松了口氣。
因為有人留宿,他今天久違地從衣柜里扒出一件寬松點的t恤當(dāng)睡衣穿。躺在沙發(fā)上的時候,他蓋上被子,突然想到睡在他床上的黑羽快斗穿得也是他的t恤。
降谷零伸出手指蹭了蹭鼻子下面,腦海中思緒萬千。被黑羽快斗看到那束花在他預(yù)料意外,怪他只惦記著黑羽快斗的身體,一時把花忘記了。
原本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他還想說不定黑羽快斗早就忘了那束花,畢竟怪盜先生送出去的花不計其數(shù)。
想到這里,降谷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提,但是很快又平復(fù)下去。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進(jìn)門時是什么表情,但黑羽快斗看到了,他記得黑羽快斗滿是歡喜的眼中沉下去的光,像是沉進(jìn)水中的明月,只剩下一點影影綽綽的虛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