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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沉默了許久。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仔細描繪著每一個人的面容,除了諸伏景光之外,大家都還是在警校時期的樣子。
二十九歲的降谷零腦海中浮現出一抹朝他而來的白色身影,那是黑羽快斗。
他露出釋然的笑容:“抱歉,雖然很想念你們,但暫時還不能去跟你們會合,還有人在等我的答復?!?
枯死的樹枝在陽光下長出了新的枝芽,陳舊的傷疤長出了新的血肉。抱歉了,摯友們,再等等我吧。
諸伏景光先是面露驚訝,隨后喜悅的神情籠罩了他:“那真是太好了!祝賀你,zero!”
松田陣平露出一抹懶洋洋的笑容,揶揄道:“既然這樣就晚點來,別總是一閃一閃的讓人擔心。”
萩原研二摟著松田陣平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將來有可能的話下次直接帶著他一起來吧,不要隨隨便便把人丟下哦!”
伊達航一拳錘在降谷零肩頭:“加油啊,降谷,不用惦記著我們?!?
降谷零被肩頭的力道推動,向后移動,與笑著揮手的四人逐漸遠去。
劇烈的疼痛喚醒了他的神智。
降谷零抽了口氣,能感覺到身上的傷口。有人喊來了醫生,隨后有人在他身上檢查著,降谷零又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病房了。
雪白的房頂、雪白的窗簾、雪白的床單,一個人沖到他面前,是房間中唯一的色彩。
“你醒了?!”黑羽快斗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降谷零,眼下帶著青黑。
降谷零看著黑羽快斗欣喜的表情,笑了一聲,感覺到肌肉拉扯著疼痛:“嗯,我回來了?!?
“你先別笑了!”黑羽快斗擔心地看著他,“很疼吧。”
降谷零搖了搖頭,想伸手拉住黑羽快斗的手。他的手剛抬起來,黑羽快斗就說:“你別動,我來。”
降谷零微微一愣,隨后真的不動了,笑瞇瞇地等著他的反應。
然后黑羽快斗將床頭搖起來一些,端起床頭柜上早已準備好的水杯,湊到降谷零的嘴唇前,看他沒有反應,又補充了一句:“溫度正好的?!?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張開嘴。
黑羽快斗認真地給降谷零喂水,喂得很仔細,一點兒都沒有讓人嗆到。
水一入喉,降谷零才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干渴得要命。溫度正好的水濕潤了喉嚨,撫平了嘴唇上的裂痕。
他慢慢喝完了一杯水,問:“情況怎么樣?”
黑羽快斗對他剛醒過來就惦記著工作有點不滿,又很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得到答案是,只好回答:“不知道,不過你們長官忙碌得很開心,讓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看起來大獲全勝的樣子?!?
降谷零好笑地看著他別別扭扭的樣子,問:“那貝爾摩德呢?”
黑羽快斗忽閃了兩下睫毛:“謝謝。”
降谷零挑起眉,在不能動的情況下熟練地調動五官表達情緒:“你為了她向我道謝?”
“那……”黑羽快斗歪了歪頭,故意說,“對不起?”
降谷零問:“為什么對不起?”
黑羽快斗說:“師姐說,是她刪除研究資料的時候才驚動了警報。”
降谷零驚訝地問:“她主動告訴你的?”
他還以為貝爾摩德巴不得他死了,免得他引誘無辜少年。
黑羽快斗好氣又好笑地問:“你這是什么語氣???”
降谷零當然不會說出剛才的理由惹黑羽快斗愧疚。他故意調侃道:“我又不是某個容易付出信任的怪盜先生。你該不會認為我會毫無準備地帶著貝爾摩德過去吧?”
公安可是做好貝爾摩德會再次反水的準備的,只是她掌握的情報過于重要,值得他們賭一把。
黑羽快斗學著降谷零的表情挑起眉,伸手看重實輕地戳了戳降谷零身上的繃帶:“那算無遺策的公安先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降谷零敏銳地從他的話中聽出幾分怨氣。就算知道他的怨氣大部分不是朝著他來的,降谷零還是有點心虛。
演技超群的公安先生垂下眉眼,擰起眉心,露出了強忍疼痛的表情。
黑羽快斗的語氣頓時輕柔下來,擔心地問:“很痛嗎?”
降谷零答非所問:“我的傷重嗎?”
黑羽快斗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你終于想起來問了!”
降谷零露出一個討饒的笑容。
“失血過多,你都快被打成篩子了?!焙谟鹂於返难畚灿悬c紅,心疼得要命,“但不會留下后遺癥?!?
降谷零松了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