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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忽然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了……這場耗了三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他傷心過,委屈過,也在深夜里抱著膝蓋無聲崩潰過,卻從來沒有一刻,是真正開心的。
這三年里,他學(xué)著討好,試著展現(xiàn),甚至放低姿態(tài)去乞求,可江景川的目光從來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哪怕此刻他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那人也不愿踏足病房一步,卻能陪著沈清言笑鬧嬉戲。
就在這一秒,許意忽然覺得,所有的執(zhí)念都輕得像煙,散了……
見他不哭不鬧,只是安靜地望著虛空,程麗反而更慌了,伸手捧住他冰涼的臉,強(qiáng)迫他看向自己。
“小意,簽了吧,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許意沉默了很久,久到程麗以為他要崩潰時,才緩緩提起筆,在落款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輕飄,卻異常清晰。
程麗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心疼,只當(dāng)他是悲傷到了極致,連哭都忘了。
許意卻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扯出一個淺淡的笑。
“麗姐,幫我個忙。壓下江景川的緋聞熱搜,錢不是問題,只要壓下去就好。”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江景川的緋聞對象不是沈清言,意外是他許意。
而這場風(fēng)波的源頭,說到底,只能怪他自己太沖動。
前幾天是他們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jì)念日。
江景川從來不在乎這些,也沒有興趣在乎這些。
可他偏要攥著這點儀式感,像抓著救命稻草。
情人節(jié)、七夕、中秋,哪怕是普通的勞動節(jié),他都要變著法子在江景川面前刷存在感,只為換那人哪怕一瞬的目光。
他們婚后住的那套別墅是江家老爺子親手送的結(jié)婚禮物。
老爺子向來偏愛許意,可當(dāng)年江、許兩家聯(lián)姻,本是要江家小女兒江凝嫁入許家,救瀕臨破產(chǎn)的許家于水火。
是許意咬死了喜歡江景川,不肯娶,只肯嫁。
正因如此,江景川從一開始就厭棄這段關(guān)系,若不是礙于老爺子的威壓和許家的情面,他絕不會點頭。
他甚至不肯公開這段婚姻,借口是“怕影響工作”。
許意混在娛樂圈,本就怕公開會惹來非議,便順著他的意應(yīng)了——他總覺得,只要能守在江景川身邊,就已經(jīng)是幸福。
可婚后的家里,冷清得像座空宅。
江景川幾乎從不踏足,直到老爺子震怒,收了他所有外宅,連辦公室里的簡易床都搬走
甚至要動他手里的股份,他才終于妥協(xié),讓秘書拖著簡單的行李搬了進(jìn)來。
可他依舊早出晚歸,許意常常守著一桌子熱菜,等到天亮也見不到他的人。
三年同居,他們活得像最陌生的房客。后兩年江景川雖不再刻意躲他,卻始終冷著一張臉,連眼神都吝于施舍。
許意不甘心,學(xué)著健身塑形,甚至試過笨拙地“色誘”,換來的只有對方更明顯的厭惡。
直到有一次江景川工作聚會后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看著癱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許意沒忍住湊上去吻了他,江景川當(dāng)著他的面吐了出來之后,他再也不敢嘗試色誘了。
后來他發(fā)現(xiàn),江景川總因為工作忘了吃飯,便悄悄報了廚藝班,學(xué)著做他愛吃的菜。
他做了無數(shù)次飯菜,從清淡的粥品到繁復(fù)的硬菜,江景川卻只在過節(jié)時才肯賞臉坐下來吃一口,每次的評價永遠(yuǎn)是兩個字:“難吃。”
許意卻半點不掃興——只要江景川愿意動筷子,他就覺得滿心歡喜。
可每一次,江景川只是吃完飯就離開,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留,只剩他對著殘羹冷炙,他還是有點失落。
他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慢慢熬,熬到江景川心軟,熬到這段婚姻有一絲溫度。
可沈清言一回國,一切都亂套了…
江景川回家的次數(shù)更少了,有時甚至徹夜不歸。
許意為了多爭取一點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的機(jī)會,幾乎放棄了娛樂圈的所有工作。
他從未在人前暴露過許家少爺?shù)纳矸荩诖蟊娧劾铮皇莻€沒名氣、有點小錢、不愛營業(yè)的十八線小糊咖。
可沈清言不一樣。
同是娛樂圈的人,他一回國就頂著“國民白月光”的熱搜登頂,清秀的眉眼像從古風(fēng)畫里走出來的翩翩公子,粉絲無數(shù),熱度滔天。
許意本可以不在意,可他卻發(fā)現(xiàn)沈清言總是出現(xiàn)在江景川身邊。
程麗做為許意的經(jīng)紀(jì)人,是少數(shù)知道他婚姻的人,很快就把沈清言的底細(xì)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