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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那些東西一文不值,他甚至討厭任何人送他東西,尤其是許意。
“盯著他就行。”
江景川皺了皺眉,料定許意又在糾結某個自己瞎編的紀念日。
他最煩這些矯情的名堂,索性打定主意今晚不回別墅。
姜文文頷首應下,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
“小意,抱歉來晚了!”
程麗推門而入時,桌上已經擺滿了精致的菜肴,量少卻精致,甚至還特意為她嗜甜的口味備了幾道甜品,都擺在離她更近的位置。
許意十指交疊坐在對面,眉眼間帶著清爽的笑意,顯然是精心收拾過一番。
他本就生得精致,可愛里摻著幾分少年氣的桀驁,此刻容光煥發,像件被擦亮的藝術品,看得程麗愣了神。
“哇……”
“是太久沒見了嗎?你變化好大。”她笑著拉開椅子坐下。
許意彎了彎眼:“太久沒出門,出來透透氣。”
看著他周身散發出的耀眼光芒,程麗瞬間放下了心,這才是那個傳聞里精致張揚的許家小少爺,哪里還需要旁人安慰。
這頓飯,許意半句沒提江景川,只顧著追問工作室的近況和近期的工作機會。
“我想認真搞事業了。”
他語氣平靜,從前進娛樂圈不過是圖新鮮,反正有哥哥打理公司,他就是個混日子的。
可現在,他絕不想再重蹈上一世被沈清言用網絡輿論踩在腳下的覆轍。
“你要搞事業?
”程麗愣了愣,下意識以為他要退圈繼承家業,甚至開始忐忑是不是要被解雇了。
許意點點頭:“幫我接幾個廣告或者綜藝吧。”
“啥?”程麗的驚訝更勝從前。
他耐著性子解釋了半天。
大概意思就是看開了和江景川那點算不上愛情的糾纏,也不想都23歲了還靠著家里混日子,總得為許家掙點體面。
程麗望著他,眼神里滿是“好孩子終于長大了”的感動,看得許意有些無奈,只好補充道:“麗姐,吃完陪我去趟醫院吧。”
“江總,許意和他的經紀人去了趟醫院,差不多三個小時就回去了。”
李姜文的匯報聲落下,江景川揮了揮手讓他退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心底卻掠過一絲異樣。
往常這個點,許意早該發來消息,絮絮叨叨叮囑他好好吃飯。
今天卻異常安靜。
這份異樣很快被輕松蓋過:這個人,終于不再來煩他了。
許意身邊并非無人照看。
許家長子許南哲一直疼惜這個弟弟,怕他嫁去江家受委屈,不僅要給他派保鏢司機,逢年過節更是轉來大筆生活費。
可許意只肯收下錢,拒絕了其他所有照拂。
自從住進江家,他和許家的聯系日漸稀薄,最后只剩銀行卡里的轉賬記錄,還在證明他活著。
上一世他進醫院時,許南哲甚至半點消息都沒收到。
送許意和程麗回別墅的司機,正是許南哲硬塞過來的人。
他表示“人是你的,車也是你的,盡管用”,他絕不肯讓自己的弟弟出門連個接送的人都沒有。
回到別墅,許意把自己狠狠摔進沙發,將手里的袋子丟在桌上。
里面裝著醫院的檢查單,還有幾包煙和酒。
程麗在車上嘮叨了他一路,可他沒辦法,從沈清言回來起,他煙酒不離手,整整半年沒斷過,直到把自己喝死在醫院。
這些刻進骨血里的壞習慣,哪里是重生一次就能輕易改掉的。
他叼起一支煙,點燃后深深吸了兩口,指縫夾著煙在沙發沿上輕輕一磕,細碎的火星落在腳邊。
吐出的白煙模糊了視線,他望著窗外,一陣強烈的疲憊涌上來,眼睛瞬間紅了,鼻尖也泛著酸。
上一世,他抽煙時總在哭,喝酒時也在哭。
哭著罵江景川的冷漠,最后醉倒在酒瓶堆里,第二天渾身酸痛地爬起來,發著高燒也是常事。
……
“額咳咳……”
這一世的第一口煙,嗆得他咳嗽不止,本就泛紅的眼尾,落下兩行滾燙的淚。
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結果還算健康,只是心跳比常人快了些。
醫生反復叮囑他要愛惜身體,說他的心臟本就比普通人脆弱,更容易誘發急性病癥。
許意吐出一口煙圈,在心里自我安慰。
煙和酒,只要不天天碰就好了。
吃完晚飯,許意倒頭就睡。
上一世這個點,他總在家淺眠,算著時間等江景川回來,再爬起來給他做晚飯。
今天跑了大半天,累得連夢都沉。
可他只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時針剛過八點。
肚子不餓,他還是點了外賣,目光掃過桌上剩的半瓶酒,伸手端起來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