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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綜藝比賽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酒店房間,硬生生把人晃醒。
地上散落著幾件皺巴巴的衣服,床上的人裸著后背,脊背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趙希惜煩躁地揉了一把凌亂的頭發,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
臉上的濃妝早就被蹭得一塌糊涂,眼線暈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嘴角還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口紅。
一陣強烈的惡心感猛地涌上喉嚨,她連看都沒看身邊躺著的人一眼,猛地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沖進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干嘔起來。
衛生間里的花灑開到最大,滾燙的水流砸在趙希惜的背上,她攥著搓澡巾,用盡全力地搓著自己的皮膚。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皮肉搓下來,紅痕順著水流蔓延開來。
她像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搓著,仿佛只要夠用力,就能把身上那股屬于別人的、骯臟的味道徹底搓掉,把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從自己的生命里搓干凈。
可搓著搓著,滾燙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豆大的淚珠混著熱水,順著臉頰滑進嘴里,又咸又澀,和腳下的積水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淚,哪滴是水。
她太委屈了。
趙希惜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緩緩滑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拼了命地努力,怎么就一步步落到了這種不堪的地步?
洗完澡出來,她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指尖都在發顫。
她冷冷地抬眼,看向床上那個還在熟睡的男人——鄧宇,這個親手把她推進深淵的混蛋。
可她連恨都覺得無力,因為她怪不了任何人。
她太需要錢了。
趙希惜的家,從來就不是什么避風港,而是壓得她喘不過氣的重擔。
父母明明都四十快50歲的人了,還非要拼個兒子,生下了弟弟,可家里本就拮據的條件,根本養不起這個孩子。
更糟的是,才九個月大的弟弟,被查出了基因突變引發的血友病,后續的治療費,是一個無底洞。
她討厭這個重男輕女的家,討厭那個眼里只有兒子的父親,討厭自己永遠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可她不能不管弟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因為沒錢治病而消失。
她大學開始做直播,是她好不容易賺到的第一筆錢。
后來又拼命寫歌、唱歌,可始終不溫不火,經紀公司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連資源都不肯給她分一點。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鄧宇出現了。
那個男人拿著一沓現金,笑著對她說,只要做他的女朋友,錢不是問題。
她心動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根本不是救贖,而是另一個地獄。
一夜溫存過后,她才徹底看清鄧宇的真面目——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手里握著她的私密照片,以此威脅她,逼她繼續和自己在一起,否則就把照片公之于眾,毀了她的事業。
甚至那些他送的名牌包、大牌衣服,都全是假貨。
而她,從頭到尾,只拿到了最開始那兩萬塊錢。
兩萬塊,就把她的尊嚴、她的清白、她的未來,全都賤賣了。
明明自己從入行起就拼了命地爭取每一個機會,她有一張在鏡頭前無懈可擊、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臉。
可在這魚龍混雜、新人輩出的娛樂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長相出眾的人。
沒有拿得出手、足夠過硬的業務技能,光靠一張臉,根本撐不起長久的星途,再好看的長相,也終究不能當飯吃。
趙希惜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床上沉沉睡著的鄧宇身上,那雙平日里總帶著幾分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冷得像結了冰的寒潭,刺骨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住。
她死死地、用力地緊捏著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里,尖銳的痛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可她渾然不覺,只覺得掌心的皮肉仿佛都要被自己掐得滲出血來,以此來壓下胸腔里翻涌的、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情緒。
等趙希惜強壓著所有心緒,收拾好自己的狀態,驅車趕到綜藝節目的拍攝地點時,時針也才堪堪指向快八點半。
節目組的嘉賓們正陸陸續續從樓上的房間下來,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慢悠悠地往樓下的客廳走去,準備開啟一天的錄制。
“惜惜?你來啦。”
陳艷洗漱完下樓時,一眼就看見趙希惜正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對著小鏡子瘋狂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