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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裹著雪花形狀的掛飾，落在他眼里，晃出細(xì)碎的光。

“到了。”

江景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面前是一家亮著暖光的寵物店。

江景川問過他，要是喜歡貓，可以養(yǎng)一只，但他真的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嗎。

一推開門，滿屋子軟乎乎的毛茸氣息就裹了過來。

江景川顯然早就安排好了，店員熟稔地迎上來，連店里的其他客人都提前預(yù)約錯開了。

整個店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貓爪踩過軟墊的輕響。

許意看著玻璃柜里那些被精挑細(xì)選過的、漂亮干凈的布偶和三花，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漂亮貓。

“有喜歡的嗎？”

江景川的聲音帶著點期待。

“我們可以養(yǎng)一只，都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下次再帶你看別的。”

他其實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想著許意應(yīng)該會喜歡這些溫順漂亮的品種貓。

可許意的目光卻沒停在那些貓身上，反而落在了角落一個單獨的玻璃隔間里。

那里關(guān)著一只暹羅貓，毛不算蓬松，卻有一雙像寶石一樣透亮的藍(lán)眼睛，正怯生生地望著外面。

“它為什么被關(guān)在那里？”許意輕聲問，腳步不自覺地朝那邊走。

那只暹羅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慢慢轉(zhuǎn)過頭來，藍(lán)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帶著點警惕。

“哦，您說這只呀。”

店員小姐姐連忙上前，“這只是我們救助的流浪貓，之前得過貓瘟，留下了點后遺癥，走路會有點不穩(wěn)。”

“店里其他的貓放出來的時候，會欺負(fù)它，它應(yīng)激反應(yīng)特別大，我們就只好把它單獨關(guān)起來了。”

“它叫什么名字？”

許意放輕了聲音。

店員小姐姐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我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默默，可怎么叫都不應(yīng)。”

“它之前流浪時被一位老人喂過，老人總叫它‘小乖’，聽到這個名字，它才會有反應(yīng)。”

“不過帶回家，您可以培養(yǎng)感情給它取個新名字的。”

許意湊近玻璃，像之前看那些漂亮布偶一樣，認(rèn)真地看著隔間里的暹羅。

小貓也睜著那雙寶石似的藍(lán)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

“小乖？”

話音剛落，縮在角落的小貓動了動，小聲地“喵”了一聲。

許意回頭看向江景川，眼里帶著點期待。

“那我們把它帶回家吧，行不行？”

江景川沉默了一瞬，所有準(zhǔn)備好的顧慮都咽了回去，只輕輕點頭。

“我都聽你的。”

許意瞬間笑了起來，他今天第一次笑得這么敞亮。

江景川看著他的笑，心臟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它不是特別親人，您要多給它一點時間。”

店員一邊往貓包里裝著用品，一邊仔細(xì)交代。

“已經(jīng)兩歲了，疫苗都打全了，貓瘟也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了，后遺癥只是走路有點不穩(wěn)，不會影響健康的，就是平時要多留意著點。”

許意站在江景川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貓包里的小乖。

眼里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江景川低頭看著他的側(cè)臉，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只要他是開心的，好像一切都值得。

“先把它放回車?yán)锇伞！?

江景川說著，牽起許意的手往外走。

出來才發(fā)現(xiàn)外面又飄起了雪，冷風(fēng)裹著細(xì)碎的雪沫子撲在臉上。

沒了店里的暖氣，貓包里的小乖像是感受到了冷氣，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喵叫。

他們走過中心廣場，原本的噴泉池結(jié)了冰，又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

一群小孩在池邊鬧著，堆著歪歪扭扭的雪人。

嘻笑著互相扔著雪團，笑聲混著雪沫子飄在風(fēng)里。

許意看到一個堆的比較大的雪人，扯了扯江景川的手。

江景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嗯？”

“拍個照唄。”許意晃了晃他的手。

走到雪人跟前，江景川低頭看著這個歪歪扭扭的“作品”。

又看了看身邊的許意，輕聲問：“你想自己堆一個嗎？”

許意搖了搖頭，伸手拉了江景川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不，我只想在這里留一張照片。”

他舉起手機，鏡頭里，江景川站在潦草的雪人旁邊，雪沫子落在他的發(fā)梢上，許意微微偏頭，按下了快門。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張合照，沒有復(fù)雜的交易，也不是為了應(yīng)付誰的結(jié)婚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