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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川本來是不關注這些網絡上的閑言碎語的,可那天李姜文在他開車時,隨口提了一句網上的緋聞。
當天晚上,江景川就找到了沈清言質問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言心里慌得要命,可臉上卻只能強裝鎮定,他垂下眼睫,用一種看似無辜又無奈的語氣說。
“景川哥,我也是沒辦法的。”
“畢竟我是明星,網上的這些緋聞,本來就是無法避免的,還能幫我增加熱度。”
“再說我們之間本來也沒什么。”
江景川想吩咐助理聯系平臺撤掉這些熱搜,沈清言便求著他。
“景川哥,別撤好不好?”
“這是我好不容易升上來的一點熱度……我知道分寸,我會澄清的。”
他嘴上說著要澄清,可鏡頭前,他只垂著眼睫,帶著幾分靦腆又無辜的樣子,對著記者的追問輕輕搖頭。
“大家別亂猜啦,景川哥聽到會生氣的。”
這話落在鏡頭里,哪里是澄清,分明是欲擒故縱的暗示。
粉絲磕得更瘋了,“景川哥會生氣”被截成表情包,“清言害羞了”的詞條瞬間沖上熱搜。
沈清言看著后臺的數據,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根本舍不得切斷和江景川捆綁在一起的熱度,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往上爬的梯子。
許意死前那場商業酒會,主辦方其實是特意將邀約送到他面前的。
對方說得直白:“清言老師,我們知道您現在熱度高,這次請了不少大咖撐場面,就是為了新劇本預熱。”
“如果您能把江景川先生請來,現場的話題度和曝光度,我們都給您算一份。”
沈清言盯著手機屏幕,他知道,這是個把“曖昧”做實的好機會。
他咬著牙給江景川發了消息,沒提熱度,千求萬求,江景川還是來了。
沈清言站在飯店門口,只是看著江景川下車時的背影,心臟就狂跳不止。
其實在酒會上他是沒敢那么大膽的和江景川撒嬌或湊近。
他知道,江景川肯陪他來,已經是極限了,再往前一步,只會被他推開。
但在許意失望又恐懼的眼神和周圍起哄的喊聲下,沈清言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他看著江景川低垂的眼睫,鬼使神差地,往前湊了過去。
他能清晰地看見江景川的瞳孔。
男人沒動,可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縱容,只有翻涌的冰冷,和幾乎要溢出來的厭惡。
沈清言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指尖都在發抖。
其實許意不破防,他也沒有膽子真的親上去。
他只是被周圍人的眼神刺得發慌,竟然想借著起哄的幌子,逼江景川促成他們的關系。
鬧完這一出,許意轉身走了,酒會也在氣氛尷尬時不歡而散。
沈清言攥著手機,直到坐上車,他才收到江景川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的事,你什么意思?”
他盯著屏幕,緊咬著下唇。
他知道,江景川到現在,也只把他當成一個偶爾合作的“知己”。
沒想過,他靠近他的每一步,都藏著想和他在一起的野心。
他怕江景川看出他的心思,怕被拉黑,怕被徹底推開。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敲著鍵盤,發了一條又一條消息:
“景川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當時被起哄沖昏頭了,真的!”
“是許意……是他故意挑釁我,覺得我們探討工作是我在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說什么我有種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你曖昧!”
“我就是想氣氣他,我從來沒敢想過別的,真的!”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許意,推給了起哄的人群,推給了一時的沖動。
可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后,聊天框里就再也沒有亮起過新消息。
江景川沒有回他。
他的心臟一點點往下沉,甚至不敢再發一條消息試探是不是江景川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他知道,自己那些解釋有多荒唐,有多站不住腳。
可他只能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希望江景川能信他,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敷衍。
比江景川的沉默更讓他崩潰的,是酒會上的許意直接質問江景川他們之間到底算什么。
沈清言現在真的恨死了主辦方偷偷開的直播,恨許意這一句攤牌,把他藏在暗處的算計全給攪亂了。
這場烏龍一出場,那些猜測、起哄、扒細節的評論像潮水一樣涌來。
他看著那些網友關于江景川和許意之間各種各樣的猜測,后背陣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