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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可這份痛, 卻不及她心底的半分慌亂。
那句話就卡在喉嚨里, 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就像一個即將赴刑場的囚徒, 渾身僵硬, 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秦禹飛看著她那副英勇就義的樣子,眼神里的玩味漸漸淡去。
他以為,許樂知會像上次那樣,張牙舞爪地反駁他,會用那雙倔強的眼睛瞪著他,哪怕害怕, 也不肯露半分怯意。
而現(xiàn)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竟放下所有驕傲,能姿態(tài)卑微到這個地步, 心里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他直直地看了她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隨即冷笑一聲,語氣里裹著滿滿的自嘲:“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么?”
許樂知竟然等到的不是他口里吐出什么羞辱她的條件,眼里滿是錯愕。
而秦禹飛那雙丹鳳眼里, 此刻沒有了先前的戲謔和挑釁, 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復(fù)雜情緒。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對嗎?”
他問得很平靜,聲音里卻帶著被什么東西扎中的鈍痛。
許樂知愣住了。
她預(yù)想過他會威脅她,甚至?xí)褚娰〖救A那天一樣, 用言語羞辱她。唯獨沒有想過,他會反問出這樣一句話。
秦禹飛看著她那雙滿是惶恐和不解的眼睛,心中卻涌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那種煩躁像火燒般灼著他的胸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于是冷笑了一聲,重新拉開了車門。
在坐進駕駛座前,他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家的事,不是你這個外人能左右的。”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冰冷,眼神變得更加鋒利,每一個字都帶著警告。
“認清自己的位置,許樂知。別自作聰明,也別以為你能改變什么,你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他坐進了那輛法拉利,轟鳴的引擎聲瞬間響起,刺破了比弗利山莊的靜謐。
猩紅色的尾燈在許樂知視野中迅速縮小成一個點,最后徹底消失在車道的拐角。
許樂知站在原地,腦子依舊仍沒回過神來。秦禹飛最后那幾句話,砸得她暈頭轉(zhuǎn)向。
“許樂知?”
沈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明顯的擔(dān)憂。
許樂知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她轉(zhuǎn)過身,看見沈燁從別墅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英挺的眉緊緊皺著,先是朝車道盡頭看了一眼,那里早已沒了法拉利的影子。
“剛才怎么回事?”沈燁的語氣里的擔(dān)憂更甚,“秦禹飛跟你說了什么?”
“我……”許樂知的聲音梗在喉嚨。
她搖了搖頭,試圖掩飾:“沒什么。”
但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沈燁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瞬間一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禹飛那家伙,又說了什么上不了臺面的話……
那個混蛋,向來如此。
他沒有再追問,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圈進懷里。
沈燁的懷抱很暖,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fēng)地包圍。
他喜歡用擁抱來安慰別人,許樂知想,一定是他媽媽小時候就是這樣安慰他的吧。
“別怕,有我在。”沈燁將許樂知抱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們熾焰游戲所有努力的心血,我不會讓任何人輕易毀了它。”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而你,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相信我。”
他對許樂知說得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許樂的鼻尖瞬間就酸澀起來。
方才在秦禹飛面前強撐的堅硬外殼,在沈燁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里,頃刻間土崩瓦解。
她把臉埋進他懷里,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安寧。
可沈燁雖然許下了承諾,但他心里清楚,這件事遠沒有結(jié)束。
秦禹飛的出現(xiàn),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只要他愿意,隨時都會引爆。
當晚直到深夜,沈燁躺在床上依舊輾轉(zhuǎn)反側(cè),心中如一團亂麻。
秦禹飛那個混蛋,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