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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

她轉頭看見赫敏正咬著嘴唇，肩膀微微抖動，顯然在努力憋笑。

“走吧，我們去海盜船！”赫敏邊走邊說，“根據《中世紀海盜考據》——真正的海盜會往朗姆酒里摻振奮藥劑，這樣就算被砍掉左手也能……”她的學術演講被突然響起的汽笛聲打斷，于是興致勃勃地登上了海盜船，選擇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雖然比不上過山車……但應該也很有趣。”赫敏小聲道，“要是過山車，我才不去選擇最后一排。”

“那就依你。”艾莎點了點頭，假裝沒有發現對方又一次緊緊箍住安全帶。至于格蘭杰夫婦，就坐在她們旁邊，正低聲交談著什么。

說話間，海盜船已經開始啟動，隨著擺動的幅度逐漸加大，耳畔傳來的尖叫聲也開始此起彼伏。

“這比我想象中要刺激！”赫敏緊緊抓住扶手，轉頭看了眼艾莎，大聲喊道：“你說他們到底是用角動量守恒還是簡諧運動公式計算擺動的？”

“也許是靠嚇哭的小孩數量？”艾莎被自己的冷笑話逗笑了，發梢掃過赫敏泛紅的耳尖，“不過剛剛某位年級第一的尖叫聲，足夠嚇退另一艘海盜船上的人了。”

“我才沒有！”反駁聲被俯沖時的失重感切成顫音。

海盜船終于緩緩停了下來，赫敏和艾莎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船。由于船身還在輕微晃動，赫敏一時沒站穩，身體微微傾斜。

“當心！”艾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赫敏的肩膀。

“謝、謝謝你，艾莎。”她手忙腳亂地去撥弄勾住的發卡，指尖不經意蹭到對方領口。“我剛、剛是在計算這個海盜船的力學參數……”

艾莎笑著松開她的肩膀，改為拉著她的手，說道：“那計算的時候要小心點。”

赫敏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掠過艾莎的側臉。對方看起來鎮定自若，只有耳后一縷被汗水浸濕的鬈發暴露了夏日的悶熱。她剛想提議去童話花園，突然感到指尖擦過自己的發絲——

“你頭發亂了。”艾莎的手懸在半空，像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的唐突，卻又固執地繼續向前。她的手指穿過赫敏栗色的鬈發，輕輕解開糾纏的發梢，動作小心得像在處理某種珍稀魔法植物的觸須。

“哦……謝謝。”赫敏低著頭，感覺臉頰像被施了加熱咒。她突然想起《千種神奇藥草與蕈類》里提到，變色繡線菊被觸碰時花瓣會從白轉粉——梅林啊，自己現在活像個被放在坩堝里煮過的繡線菊標本，又蠢又顯眼。幸好艾莎的注意力全在她打結的發梢上。

遠處旋轉木馬的音樂聲遙遙傳來，但此刻赫敏只聽得見自己發梢被撥動時絲綢般的沙沙聲——就像她第一次翻開《魔法史》時，那些突然變得清晰的、羊皮紙在陽光下舒展的細微響動。

第37章 落湯雞與海洋妙妙屋

童話花園區域主要有個小型迷宮，對于赫敏而言并沒有什么挑戰性。她的心情已經有所緩和，開始對水上樂園有了期待。

午后的驕陽將水泥地面烤得發燙，一行四人的頭發幾乎被汗水粘在脖頸上。此時正值下午兩點，也是人排隊比較少的時候——應該有不少游客還在餐廳吃飯、休息。

“這時候就該像人魚那樣鉆進水里。”

“那我們快去換衣服吧！”

水上項目必須穿泳衣，艾莎這才知道還有規定。

更衣室里漂浮著消毒水的氣息。赫敏選擇了一件藍色的連體泳衣，而艾莎則穿著簡約的黑色分體泳衣，這讓艾莎多少有些不適，天知道她上輩子玩水上項目的時候，穿得可都是自己的衣服。

“艾莎，你可真好看！”赫敏脫口而出。

“你也是，赫敏，藍色很襯你。”艾莎正別扭地調整著肩帶，白皙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赫敏的臉微微泛紅。

格蘭杰夫婦一人一杯飲料，懶洋洋地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艾莎和赫敏對視一眼，直奔水上樂園最受歡迎的急速滑梯。這座滑梯高聳而蜿蜒，頂端還有一座巨大的水桶，時不時會傾倒出大量的水，引得下方的游客尖叫連連。

“試試？”

兩人爬上滑梯的臺階，赫敏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艾莎，確保她沒有掉隊——這讓艾莎一度覺得對方只是擔心自己中途落跑。到達頂端后，工作人員為她們講解了滑行的注意事項，并讓她們坐在一個雙人充氣圈上。

隨著工作人員的一聲令下，充氣圈順著滑道飛速下滑。赫敏和艾莎緊緊抓住扶手，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水花濺在臉上，帶來陣陣清涼。

“啊啊啊啊——”

滑到終點時，充氣圈沖入了一片淺水池，濺起大片水花，倆人無一例外成了落湯雞。

“這可比打人柳友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