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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使用魔法,純粹的物理擊打并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但疼痛卻是實打實的。馬爾福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我要讓斯內普教授把你們全都關禁閉!直到你們畢業!波特!韋斯萊!你們等著!”
艾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再次輕輕揮了揮手。
哈利和金妮心領神會。這次兩人配合默契,哈利左右開弓的拳頭砸在馬爾福的顴骨上,金妮同時連踹他好幾腳。
“啊!”馬爾福慘叫一聲,鼻子里瞬間流下兩道鮮血,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小腿骨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全靠繩索的捆綁才沒倒下。他終于意識到,對方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而且是真的會下狠手。
艾莎這才慢條斯理地從她的龍皮小包里取出一個小水晶瓶,她走到疼得直吸冷氣的馬爾福面前,拔開瓶塞,將幾滴白鮮香精滴在他流血的鼻子和紅腫的臉頰上。
藥效迅速發揮作用,流血止住了,淤青和紅腫也開始消退。赫敏在一旁看著艾莎親自給馬爾福上藥,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心里泛起一絲微妙的不舒服(“啊啊啊啊啊!艾莎的手差點碰到那家伙的臉!!”)——那是她的女朋友,現在卻在“照料”這個討厭的馬爾福!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強行把那股醋意壓了下去。
“這下,”艾莎輕笑一聲。笑聲落在此時的空氣里,卻讓德拉科渾身一顫——仿佛剛才下令打人和現在幫忙治傷的不是同一個人,“可以好好聊聊了吧?或者,你還想再回憶一下剛才的感覺?”
馬爾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身體上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辣和那種冰冷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再也撐不住那副純血統貴族的傲慢面具,眼淚和鼻涕一下子涌了出來,混合著未干的血跡和白鮮的氣味,顯得狼狽不堪。
“嗚……我說……我說……”他抽噎著,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是……是黑魔王……他讓芬里爾·格雷伯克抓了我……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完成任務,他就殺了我們……”
“任務是什么?”艾莎的聲音依舊冷靜。
“殺……殺了鄧布利多……”馬爾福哭得渾身發抖,“我……我沒辦法……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想到在酒里下毒……那酒斯拉格霍恩本來要送給鄧布利多的……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會是韋斯萊喝了……嗚……”
他終于承認了。盥洗室里一片寂靜,只有馬爾福壓抑不住的哭泣聲,以及桃金娘在抽水馬桶中傳來的細微嗚咽——她不知何時再度現身,仿佛正為這新上演的悲劇低聲哀泣。
艾莎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后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嗤笑。
“所以,你就真的以為自己能殺得了鄧布利多?”她挑了挑眉,仿佛要剖開馬爾福那可悲的內心,“還是天真地以為,那位連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真的指望憑你——一個被嚇破膽、連下毒都能搞錯對象的學生——就能解決掉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
馬爾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被這句話里的殘酷真相擊得搖搖欲墜。
“有沒有可能,”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死寂的空氣里,“他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成功?或許,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你死。”
馬爾福猛地抬頭,灰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想想看,”艾莎繼續冷靜地剖析,語氣近乎殘忍,“如果你在試圖刺殺鄧布利多的過程中‘不幸’被殺——無論是被鄧布利多反殺,還是被學校里的其他教授或者保護力量清除——這對神秘人來說,有什么區別嗎?”
“不……不可能……”馬爾福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虛弱得如同呻吟。
“有什么區別?”艾莎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結果是,你死了。而一旦你,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唯一的兒子和繼承人死了……古老的、死板守舊的馬爾福莊園魔法會承認誰?它會承認你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成為真正的主人嗎?據我所知,那些最古老的純血家族契約里,女性繼承權往往受到極大的限制,甚至被完全剝奪。”
馬爾福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瞳孔因巨大的恐懼而收縮。他顯然知道家族內部的一些規定,只是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
“他不會……”馬爾福掙扎著,試圖找到反駁的理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干澀無比。
“他不會什么?”艾莎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他不會占據一個無主的、防御完善、歷史悠久且極具象征意義的食死徒據點?想想吧,馬爾福!一旦你死了,莊園失去合法的主人,那些古老的保護魔法會逐漸失效或陷入混亂。到時候,黑魔王就可以‘勉為其難’地‘接管’它,將它徹底變成他的戰爭堡壘。而你的母親……”
艾莎頓了頓,看著馬爾福瞬間慘白的臉,說出了最終判決。
“……失去了莊園魔法最后的庇護,一個失去了丈夫、又剛剛失去兒子的女巫,在黑魔王和他那些瘋狂追隨者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場?她必死無疑。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也許只是‘不小心’讓她落入憤怒的鳳凰社之手,或者在她‘悲傷過度’時發生一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