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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所有不摻假的事,敬所有不會回頭的人。
第55章 你的偏執(zhí)!我全盤接受
蘇念靠在泳池邊的躺椅上,腿上攤著瀅潤品牌方發(fā)來的合作方案,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劃著屏幕。
但方案翻到第三頁就沒再往下翻——不是方案不好,是他腦子里一直回放著剛才在客廳里林薇薇那張徹底碎裂的面具。
她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恨,是某種更深的、他一時半會難以定義的東西。
也許是終于意識到自己惹錯了人,也許是在圈里第一次遇到一個所有暗箭都能接住還能反手甩回來的對手。
不過這不重要了。
他想起林薇薇最后一次單獨跟他說話時,臉上掛著標準的溫婉微笑,問他“如果哪天他不站你這邊了,你還剩下什么”。
當時他只覺得是挑撥,現(xiàn)在回過頭看,那是她最后一次嘗試——她發(fā)現(xiàn)外部施壓已經(jīng)壓不住蘇念了,那能不能從感情入手,讓他自亂陣腳,讓他懷疑自己。
蘇念在心里默默給她打了個叉。方向錯了,答案全錯。
他把平板合上放在圓桌上,赤腳踩在溫熱的石板上,起身去拿茶幾上的保溫杯。
走到藤編茶幾旁邊時,陸沉淵正低頭用平板處理工作消息,屏幕上的法務文件密密麻麻,但他的姿態(tài)依舊從容,仿佛批閱的不是解約函而是明天的天氣預報。
蘇念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泡的是新?lián)Q的洋甘菊。
他站在茶幾旁邊看著陸沉淵的側(cè)臉,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不是很久,就在兩周前——還覺得這個人是座冰山,靠近都會被凍傷。
現(xiàn)在他知道,冰山底下全是溫熱的泉。
他會用一整夜幫自己清理黑通稿,順便封了幾個水軍公司。
今天早上又在他醒來之前就聯(lián)系了品牌方,把解約通知書和合同都處理完了,順便把他的新代言談妥了。
現(xiàn)在還在順便幫他盯法務流程。
這個人對所有人都只有兩個字:不行,不用,不必。但對他,什么都變成了順便。
他把一切都變成了一種無意識的習慣,以至于他得用力去想,才能想起有哪些事情是自己悄悄為他做了的。
陸沉淵不太會說話,但他會的,是把所有說不了的喜歡都藏進這些具體的事里。
蘇念把保溫杯放回茶幾上,聲音不大,但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陸老師。你剛才給品牌方打電話的時候,幾點醒的。”
陸沉淵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沒多久。”語氣平淡如常。
“沒多久是多久?四點多還是五點多。”
平板鎖屏,陸沉淵抬起頭看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蘇念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在藤椅扶手上坐下,平視著他,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穩(wěn)穩(wěn)地落進清晨安靜的空氣里:“你幫我對接新公司,幫我拿代言,幫我清理黑通稿,幫我搭帳篷幫我守夜——這些我都知道。”
他每數(shù)一件事就彎下一根手指,像在盤點一份沒有寫在紙上的合同條款,“這些事你從來不說。但你不說,不代表我沒看到。”
陸沉淵沒有接話。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張萬年冰山臉,但他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幅度。
“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蘇念把手放下,認真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試探也沒有緊張,只有一種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才開口的坦蕩,“上次林薇薇問我,如果哪天你不站我這邊了,我還剩下什么。
我當時沒回答她,但我想了很久——如果有一天,我拒絕你的幫助,你會怎么做。”
陸沉淵的目光在這句話落地之后暗了一瞬。
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東西被觸碰了。他把保溫杯放下,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度:“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么。”
“我沒有要推開你。”
蘇念把聲音放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你幫我這些,是因為你覺得我需要被保護,還是因為你忍不住。”
泳池邊的空氣安靜了數(shù)秒。
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層一層地傳過來,椰樹葉在海風里輕輕晃動。
陸沉淵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語速很慢,像是在從胸腔里把每一個字都撈出來:“忍不住。”
他頓了一下,“第一天在餐廳,你拿嗩吶對著林薇薇吹哀樂,我就想站你旁邊。你外放經(jīng)紀人電話,我想告訴你不用怕。你被黑通稿攻擊那天晚上,我睡不著——不是因為那些通稿,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