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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過夜。”
“你怎么知道?”
陸沉淵偏頭看他,月光把他冷硬的側臉鍍成一層柔和的銀灰色。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穩當的語調,但蘇念聽過太多次,已經能從每一個字的縫隙里聽出只有他能辨認的溫柔。
“因為我會在走廊里站到你開門。你開門,我就道歉。你不開門,我就等到天亮。”
蘇念低頭笑了,笑了好一陣才把臉從毯子里抬起來,眼眶有點紅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住。
他端起保溫杯和陸沉淵的杯子碰了一下,瓷杯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在安靜的黎明里格外清晰。
天邊泛起第一道金光的時候,三亞西海岸的輪廓從夜色里浮現出來——椰林、礁石、遠處的蜜月酒店穹頂。
蘇念站起來把毯子疊好搭在手臂上,把嗩吶放進陸沉淵的手心。“走吧,回家。”
他說。陸沉淵接過嗩吶,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和之前無數次一模一樣。
他們并肩往停車場走,碼頭邊早起的漁民已經開始整理漁網,漁船發動機突突的聲響和海鷗的鳴叫混在一起,成了這個清晨最生動的背景音。
回到家,蘇念洗了澡換了睡衣,一頭栽進客廳的大沙發里。
陸沉淵從廚房端出兩碗剛煮好的番茄雞蛋面——面條軟硬適中,湯頭酸甜適口,和蘇念第一次在戀綜廚房里吃到的那碗一模一樣。
兩人靠在沙發里,膝蓋上各放著一只抱枕,茶幾上擺著兩只保溫杯和兩碗熱氣騰騰的面。
蘇念吃了一口面,抬頭看著陸沉淵忽然問:“陸老師,以后你還會拍戲。我也會。我們可能會分開在不同的組。你會想我嗎。”
陸沉淵放下筷子,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番茄汁,動作很輕但語氣依舊篤定:“會。所以以后接劇本的時候,都看同期有沒有你的組。”
蘇念差點被湯嗆到,他笑起來,笑聲明亮而暢快,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客廳里回蕩。
他端起面碗碰了碰陸沉淵的碗沿,瓷碗相觸發出一聲輕響,和他方才在碼頭上碰保溫杯的聲音一模一樣。
窗外三亞的朝陽正從海平面上躍起,把整個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
遠處有漁船汽笛聲隱約傳來,樓下花店的老板娘正在把新到的洋甘菊一束一束地擺上貨架。
蘇念靠在陸沉淵肩膀上,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一點亮起來,忽然想起系統最后一次發提示時的措辭——“黑氣運清零,逆襲目標達成。”
當時他沒有仔細看,有一行小字在日志最底部安靜地閃爍,現在他看清楚了——那是一行只有七個字的備注:“祝宿主,永遠被愛。”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伸手握住陸沉淵的手,十指相扣。
他們的戒指在晨光里安靜地閃爍著低調而溫潤的光。
蘇念從穿書那天起,親手撕了劇本,吹了哀樂,外放了經紀人電話,整頓了內娛所有他看不慣的陋習。
他曾經以為自己最大的勝利是把所有反派都送走了,但現在他知道不是——他最大的勝利,是和這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分一碗番茄雞蛋面,等新的一天到來。
以后還會有很多個這樣的清晨。
他不再是全網黑的炮灰,不再是被人操控的棋子,不再是一個人在黑暗里怕到不敢出聲。
他是蘇念,一個被愛著的、自由的人。
他靠在陸沉淵肩頭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句夢囈:“陸沉淵,下輩子還順路吧。”
陸沉淵收緊手指,把他往懷里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嘴角有極其清晰的弧度。
他沒有說“順帶”,他說的是——“好。下輩子,我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