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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為了撩撥他而創(chuàng)造出這樣的夢境誘他深入,即便未來母親失了條野家主的寵愛,自己也能在條野采菊的庇護下有容身之處,能安穩(wěn)睡覺,能不愁三餐與吃穿,這是她誘惑他的最主要原因。
只是她真的沒想到的是哥哥會直接闖入房間捅破這層紙,徹底主導掌控了原本被她握在手里的節(jié)奏,他在警告她,不要想算計他。
完了,全壞了。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他一定厭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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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那天之后條野采菊卻沒有改變態(tài)度,仍然是那副疼愛妹妹的良好形象,管家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只笑道感覺這幾日兄妹倆感情更好了。
這讓她感覺更是不安,條野采菊光是站在她身邊輕輕撥弄她微亂的鬢發(fā),就能讓她緊張得心跳如雷還心驚膽跳,明明他的動作很平常,符合一個哥哥的人設,可她實在無法不多想。
她是真的怕了,也不敢再胡亂利用夢境去引誘條野采菊,她原本想的是利用夢境讓他心里產生背德的罪惡感,進而對她懷有愧疚的補償心理,并且保持恰當的距離,然而在那晚之后,她猛然察覺到這男人并非是表面那般無害儒雅,更不是什么墨守成規(guī)安分守己的性子,只怪她沒有認清這男人的真面目,反倒把自己坑了。
條野采菊就是個瘋子。
一晚,外頭下起了大雨,她在洗澡之前把窗戶掩上才開始洗,結果她洗到一半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雷鳴,她毫無防備地嚇了一跳,同時整棟別墅霎時停了電,眼前驟然陷入一片漆黑,嚇得她不由得尖叫出聲。
她身上的泡沫沖得干干凈凈的,就是還沒擦身,她摸索著墻壁伸手去拿毛巾,但因為一時看不清眼前的路,踩在濕漉漉又光滑無暇的瓷磚上時不小心腳滑了,左肩直接狠狠磕在置物架上尖銳的邊角,腳也扭了,雖然腳扭了這一下只要緩一緩就沒事兒了,但仍舊讓她痛到倒抽一口氣,眼淚都疼得流出來了,摸了一下肩膀,發(fā)現自己磕出一條皮肉撕裂傷,流了不少鮮血。
雷鳴再次發(fā)出巨響,她哆嗦了一下,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媽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出外工作時,外頭正風吹雨打雷鳴不斷,家里也停電了,她只能躲在柜子里偷哭,等著母親回來。
相較起來,現在的情況更糟,她在浴室受了傷,還渾身濕答答的,根本毫無半點安全感。
忽然,浴室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溫雅低沉的熟悉嗓音在門外響起,需要幫忙嗎?
她怔了一下,想到自己壓根沒穿衣服,一時遲疑了。
門外的條野采菊笑了一聲,我認為你非常需要幫忙,你受傷了,我聞到了血腥味。
她咬住下唇,只能掙扎著伸手去拿毛巾披在自己身上,確定不會走光后,才給門外的男人開了門。
條野采菊站在門外,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他向她禮貌的攤開手掌,干凈寬大的掌心朝上,需要攙扶嗎?
她低低嗯了一聲,抬手搭上他的掌心,只是她腳扭了,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又差點滑了一跤,條野采菊牢牢扣住她的腰肢,讓她整個人摔在他懷里,這才沒直接跌在地上,可裹在身上的毛巾也松松垮垮地下滑了幾寸,等同是整個人半裸著身子倚在男人懷里。
對不起,地上都是水,太滑了。她困窘極了,小聲解釋道。
當然,我相信你不是自愿投懷送抱。條野采菊微笑道。
沒等懷里的小姑娘反應,他彎身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橫抱起來,邁步送回房間的床上,小姑娘一被送回床上便哆哆嗦嗦地躲進被子里,外頭實在有點涼。
你能出去嗎?她轉頭看向條野采菊,臉色漲紅,我待會要換衣服,你在這兒我不方便。
條野采菊沒有理會她的話,轉而走向她的衣柜,慢條斯理地翻著里頭的衣物,一邊問,衣服在第幾層?
見這男人壓根沒有想要出去的意思,她一時氣悶,但她心里更害怕條野采菊這個人,于是她只能老老實實回答,第三層抽屜。
條野采菊摸索著衣柜往下數第三層,隨意地往里頭翻了幾下,扔了一套睡裙給她。
她立刻躲在棉被里頭換上睡裙,但沒敢跟條野采菊要求幫忙拿貼身衣物,反正接下來她肯定要躲在棉被里等他走再出來。
等她從棉被里探出頭時,卻發(fā)現條野采菊已經站在她的床邊了,她嚇得差點叫出聲,身前的白發(fā)男人則直接掀開她的被子,將她睡裙的衣袖往上撩,檢查她左肩的傷勢,手指還往傷口戳了幾下,她疼得差點伸腳踹他,不過轉念一想,她這哥哥是在擔心她的傷勢,這么一想她也稍微放松了下來。
沒多久,條野采菊拿了家里的醫(yī)療箱給她簡單包扎傷口,過程中她不敢亂動,但外頭雷聲作響時仍舊會被驚得身子打顫一下,條野采菊伸手撥弄她濕透的發(fā)絲,挑眉哂笑道,你不是膽子挺大的?明明敢對我這個弱勢可憐的盲人下手,卻害怕打雷?
她聞言一噎,低下頭囁嚅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已經反省過了。
雖然這男人根本一點都不弱勢可憐,但她確實覺得自己做得過火了些,也不該利用異能去做這種事情。
條野采菊把玩著她的發(fā)尾,一圈又一圈地以指尖纏繞著發(fā)絲,慢慢地說道,但是我對你有欲望,千真萬確。
她怔了怔,抬頭望向坐在身邊的英俊男人,心中的危機感油然而生,甚至讓她不自覺想要挪動身子離他遠一些,但條野采菊修長的手指依舊纏著她的發(fā)絲,她沒法離他太遠,只能睜大眼看他,渾身開始緊繃起來。
在你建構夢境引誘我之前,我就已經常常夢到你出現在我夢里,現實中我看不見你的臉,但是在夢里我看得見你長什么樣子。條野采菊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住她纖弱的下頜,拇指沿著她的面部線條細細描繪,黑長髮,黑眼珠,像花瓣一樣的桃花眼,鼻梁挺俏,唇上有唇珠,唇形漂亮豐滿,鵝蛋臉,夢里這張臉與你的臉龐五官吻合,我曾被你牽著撫摸過你的臉,絕對不會錯。
她的下巴被他牢牢捏在手里,但她不敢出聲,只聽他繼續(xù)說道,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家人、當成自己的妹妹,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將你定位在何種位置,你就是寄居在家里的異性,你并非是我的親人。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眼眶微微發(fā)熱,他這段話多少讓她有些難受,畢竟她一直努力在融入這個家,努力被繼父與繼兄所接受,起碼不要將她當成陌生人,然而這個看起來最好接近的年輕男人卻在一開始就將她拒在門外,根本不打算將她視為家人,正是因為多多少少察覺到他們倆之間的關系不穩(wěn)固,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引誘他,雖然這方法又蠢又粗糙,但是她真的不愿再回到過去落魄艱難的日子。
這就是你沒有被我蠱惑的主因對嗎?你沒把我當成妹妹,而是認為我就是一個毫無關系的女人?她啞著聲音道。
倒也不是。條野采菊眉眼微彎,英挺爾雅的五官陡然流瀉出幾絲幽暗不明的誘惑,與她的距離也在一點點地拉近,鼻尖甚至貼上了她圓潤的鼻頭,連帶呼息都在曖昧交纏。
英俊的盲眼軍警薄唇微啟,低啞磁性的嗓音帶著足以磨盡理智的蠱惑情意,親愛的,你成功替自己謀求了另一條出路,當我的繼妹著實委屈了些,不如當我的情人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