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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一回到家便看見禪院直哉姿態閑適地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張我跟伏黑惠的合照,那張照片被伏黑惠評價為婚后我笑得最開心的一次,所以他將這張合照裱框放在客廳里紀念起來,而這張照片現在也被禪院直哉看見了。
我怒不可遏,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指責他不該擅自闖入我跟伏黑惠的家,禪院直哉笑了一聲,絲毫不在意我的指控,慢條斯理地反問我跟他的侄子結婚到底心懷怎樣的目的?
是因為他的臉與我有幾分相像?還是為了想忘記我而找上他?禪院直哉一步步向我走來,語氣譏諷,可面上帶著笑容,那是完全掩不住、教人心寒膽碎為之恐懼的惡意。
我喜歡伏黑惠。我攥緊裙角,紅著眼反唇相譏道,他可比你還善良,尊重女性,對我妥帖細心,能嫁給他是我的福氣,你憑什么在這里質問我嫁給他的目的?
像是在發泄,在辯解自己對禪院直哉早已死心,我發動自己的術式毫不留情地直接攻擊過去,禪院直哉卻輕而易舉化解了我的攻擊,捉住了我的手,俯下身自顧自地親吻我,捏著我的下頜熟門熟路地迫使我張嘴,含住我的舌尖,以及舌尖上的那朵銀色玫瑰。
一朵刻著他名字的玫瑰,一枚他贈送的舌釘,象征自己是專屬禪院直哉的附屬品,也象征我曾經對他毫無底線的妥協和愛情。
我的眼角泛出淚花,掙扎著要脫離他的懷抱,他卻笑了,齒間狠狠輾咬著那株銀玫瑰,像是要將它咬碎,我只能僵住不動,聽男人低聲道,看來夫人結了婚后還是對我念念不忘呀,怎么?過得不幸福嗎?否則怎會一直戴著我送的定情物呢?
我不說話,禪院直哉也沒有期待我給他一個回答,那個定情物本就是他當初用來逗弄我的小玩意兒,那時候的我對禪院直哉言聽計從,他讓我去給他跑腿,我就去跑腿,他讓我戴上這枚舌釘,我就去打了舌洞,乖巧得像是被他豢養的牲畜。
母親從小灌輸我的思想就是不能違抗禪院家,禪院直哉會是我未來的丈夫,我要服從他,取悅他,他才會重視我,愛護我,我按著母親所說去做,用盡全力去愛這個男人,連帶自己的初夜都一并奉獻給他,可到頭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僅是一個不重要且隨手可棄的女人。
處女?
初次發生關系的那一晚,他語氣輕佻地說,難怪反應那么青澀,雖然比起妓女好上百倍,不過我更厭煩在床上毫無反應的木頭,腿張開一點,嗯?
妓女?木頭?
我在他心里就是個沒什么價值的附屬品,只是比妓女好一些。
17歲那年的我太過愚鈍,盲從他的命令,任由他擺弄挑剔,糊里糊涂被奪取了貞潔,哭得越可憐,他操得越狠,禪院直哉愛極了我破碎軟弱的哭聲,他說,哭呀,親愛的,取悅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性,你理應放蕩,讓我更喜歡你不是很好嗎?
不要,不好。
想到過去的事情,我偽裝的平靜瞬間崩塌,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發了瘋似的推抵著身前的男人要求他滾出這個家,滾出我的生活,別控制我,馴服我。禪院直哉全然充耳不聞,直接將我攔腰抱進臥室,以絕對壓倒性的力量按住我的腿彎,俯身迫使我整個人蜷入他的身下,那張英俊的面龐泄露出幾絲曖昧邪性的神色,低語道,伏黑惠出差去了,想必夫人很寂寞吧?
說著,他低下頭,以吻將我嘶聲力竭的喊聲全數洇滅,同時以溫熱的大掌探入我腿間,指腹隨意揉捻幾下后,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聲,這不是濕得很徹底?看來對我展現出放蕩的一面已經是習慣了嗎?
我哀聲求他,你不要這樣,求求你
禪院直哉瞇起眼凝視我,狹長冰冷的眸子倒映出我淚流滿面的模樣,足以讓我看清自己在他眼里究竟是何等狼狽,我甚至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對我有那么一絲喜歡,只能一遍遍祈求他不夠聰明,看不出我對他還有尚未凋零的愛情,以及深植本能的奴性。
他早在多年前就馴養了我,即便他不要我了,一個彈指,一聲呼喊,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我不止數百次想起里的狐貍對小王子所說的那句話,你要永遠對你所馴服的一切負責,你要對你的玫瑰花盡責。
禪院直哉,你應當愛惜我,可你選擇拋棄我,任由我一點一點地腐朽枯萎。
禪院直哉嵌住我的腰肢,不發一語地徑直貫穿而入,下身鉆心地發疼,我哀鳴著哭出聲,猶如狂風暴雨中踽踽獨行的船只,被蠻橫的滔天風浪捲去船槳,無助打轉,船身支離破碎,逐一被吞沒殆盡。
抱緊我,臣服我。無情擊碎我的風浪如是說道,我不得不摟住他修長的脖頸,在無盡情潮中迷失意志,仰他鼻息,并不由自主地腰臀晃動,扭腰迎合,禪院直哉沙啞著聲音罵我浪蕩,唇腔嘬咬我舌上的那枚銀色的玫瑰,髖骨間交合的部位泥濘不堪,濕熱黏膩的精液和體液沿著腿根滴落,少許還濺落在男人的褲腿上,他絲毫不介意,喘息隱含著情欲,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握緊我細瘦的腰肢一遍遍深入抽出,教我意亂情迷地喃喃叫出聲,直哉,我愛你。
他笑得肆意,操得更深,水聲潺潺,禁忌的快感幾乎要燃盡理智,欲望驟然下沉,下腹不住痠脹抽縮起來,我揚起頭顱,嘴里顫巍巍地發出甜膩的呻吟,卻也在仰頭的那瞬間瞥見了站在房間門口的身影。
本應出差的伏黑惠不知站在那兒多久了,目光平靜,面色冷淡地看著我在禪院直哉身下陷入情潮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想些什么。
我慌張地想要讓禪院直哉起身,但他壓根不在意,摁著我的肩懶洋洋地笑出聲,神色慵懶道,哎呀,怎么被自己丈夫看到那瞬間咬得那么緊?我都舍不得退出去了。
然后,男人強迫我塌軟腰肢,在伏黑惠面前像個蕩婦一樣,一次次達到了高潮。
*
在我意識回歸現實時,禪院直哉已經離開了,伏黑惠將我抱進浴缸,調整溫度剛好的熱水后,把襯衫的袖子捲至臂彎處,才替我沖洗身子。
我后知后覺地渾身痠疼,只能蜷縮起身子,低聲下氣請求伏黑惠把花灑遞給我,讓我自己來,伏黑惠垂著眼簾,淡淡地道,你是我妻子。
他的態度不容抗拒,我眼眶酸澀發紅,愧疚感如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好了一會,我啞著聲音說,對不起,我失敗了。
對不起,沒能愛上你,沒能對你負責。
伏黑惠沒說話,膚色冷白的長指探入我濕漉漉的腿間,一遍又一遍輕輕地摳弄出里頭殘余的精液,我免不了為此顫抖,咬著唇隱忍他手指的侵入行為,但伏黑惠全然沒有說出半句責備的話,更沒有冷言冷語說我賤,仿佛只是將我的顫抖視為相當正常的生理反應。
我突然掉了幾滴眼淚,輕笑出聲,笑到最后變成嚎啕大哭。
我愛的人傷害了我,我卻傷害了愛我的人。
我們離婚吧,惠。我哽咽著說。
我曾經以為馴服我的人拋棄了我,找到下一個人愛我就能徹底忘卻過去馴養我的男人,可荒謬的現實告訴我,被馴養的玫瑰終究是他的專屬物品,無論是獨自茂盛抑或獨自凋零,都會悄聲無息地死在他的掌心里化成一抔土,比骨灰還不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