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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小姐,幸會,想不到如此有緣,竟會在這里巧遇?”林瀟然彬彬有禮地道。
“林小姐客氣了?!卞\瑟暗嘆世界實在太小,寒暄了兩句便沒有話了。
林瀟然只當她是害羞,遂朝著她身邊的小女孩打招呼道:“小妹妹叫什么?”
一旁的雁兒瞧瞧兩人,乖巧地回道:“我叫雁兒,今日小哥哥是特地來帶我慶祝生辰的?!?
錦瑟見她仍是糾正不過來,不由只得苦笑地對著林瀟然道:“對不起,這孩子始終把我當成男子?!?
林瀟然笑著擺擺手,示意她毫不在意,心頭自然是把她這番多余的解釋當成是欲蓋彌彰。
又道:“今日難得又見,既然是小妹妹的生辰,不如便由我做東,請兩位上廂房吧?!?
錦瑟想要推辭,然而林瀟然卻是一臉誠摯,弄得她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
這般情形之下,便被林瀟然請進了蘇湘齋的廂房。
蘇湘齋既是揚州最出名的酒樓,接待的也大都是富貴人家的女兒們。
雁兒還是個孩子,從不曾來過這般精致的廂房,一進了房間便好奇的到處東摸摸西看看。
林瀟然又開始發揮女尊世界的女紳士風度,上樓時便一路引著錦瑟,一進了房內之后更客氣地替她開門拉椅子。
錦瑟以看怪胎的眼神瞧了她半晌,卻因為隔著面紗使林瀟然誤以為是灼熱的視線,搞的后者心頭不由喜滋滋的。
殷勤的小二姐知道她是貴客,加之林瀟然出手亦是大方,便服侍地特別盡心。
上完了酒菜之后,便暗自拿了林瀟然賞的小費,知趣地關上門退出了廂房。
林瀟然替錦瑟和雁兒布了菜,隨即從懷中取出一件物事,道:“前兩日與妹妹一見如故,倉促之下做姐姐的也未來得及好好的妹妹敘敘舊,今日特備了一份薄禮以示情意,請妹妹收下。”說著便把一個雕花的黑匣子推到了錦瑟的面前。
錦瑟不知道她葫蘆賣的什么藥,只是狐疑地把匣子打開,只見盒內躺著一對精致的瑪瑙耳環,鮮艷欲滴,一看便是名貴之物。不得不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錦瑟自然也不會反感,只是女尊國的女子裝飾穿戴大都以簡約貴氣為主,這耳環往往都是女子娶夫時贈送男子的,或是兩小無猜的定情之物。
錦瑟既然從未有過男女□□,自然也就壓根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只覺得這耳環精致無比,甚是好看。
只是她實在弄不明白林瀟然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只將耳環推回林瀟然的面前,回絕道:“林小姐客氣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在下實在收受不起?!?
林家資財雄厚,這瑪瑙玉石雖并非凡品但對林瀟然來說也不過尋常之物,若是普通的公子,怕是早已看花了眼喜笑顏開了,林瀟然見過不少大家公子,有許多人無論初時表現的多么矜持,只要她大方出手投其所好,往往驚喜無比,畢竟天下的男子誰人不愛珠寶首飾,不愛這些黃白之物。此時見錦瑟聲線平穩,波瀾不驚地便拒絕了,驚訝之余也生出了幾分敬重。
“妹妹不要誤會,這對耳環不過是平常之物,我前年去關外之時無意中購置所得,因著家中還未娶正夫,也無人可送,如今與妹妹投緣,便想著送給妹妹,將來娶夫時也可派的上用場?!?
她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更意有所指地提出自己府中仍未娶正夫,奈何這番良苦用心對錦瑟自然毫無作用。
錦瑟此時卻是心道,我娶不娶夫關你個屁事,仍是客氣地回絕道:“林小姐客氣了,今日得小姐做東,已是十分感激,實不該再受此禮?!?
林瀟然見她堅決地拒絕,便也不強求,她是個極為灑脫變通之人,遂瀟灑地舉杯敬道:“君妹妹既如此說,林某便也不強求了,請?!闭f著便先干為盡。
錦瑟微微一笑,亦也瀟灑地回敬,林瀟然見她行為處事如此干脆,不由更多了幾分好感。
樓下,蘇寅一路趕來未覺得半分疲倦,便直入了大堂,蘇湘齋的掌柜一見他不由大驚,慌忙地將他迎入了內堂,恭敬地泡上了一杯茶,壓抑下心頭的疑惑問道:“公子今日來,可是要用些什么?”
蘇寅搖搖頭,只淡然地打開房門朝著四周望了幾眼,隨即看向掌柜問道:“今日可有一個戴著黑色斗笠的人帶著一個年幼的姑娘前來?”
掌柜每日接待無數客人,哪里記得這許多,這當口便急召了自家的小二姐前來問話。
小二姐一溜小跑地前來,見是東家的公子,不敢怠慢,趕忙行了禮。
蘇寅擺擺手:“這些虛禮便免了吧,我且問你,今日可有戴著黑斗笠的公子……或是小姐前來?”
小二姐連忙笑道:“有,有,方才迎進了廂房,連同另一位小姐……進了二樓靠左的天字第一號房?!?
蘇寅不等她說完,抬腿便要去了,掌柜慌忙地攔住他:“公子若是有什么要事,讓小的去辦便可。”
蘇寅橫了她一眼:“你要攔我?”
小二姐被他這一眼橫的嚇出了身冷汗,在掌柜連連使眼色下才壯膽回道:“公子,這廂房內沒有旁人,只有三位小姐,雖說光天化日的,可公子還是黃花待嫁,若是傳出去……”
然而自小便被幾個姐姐寵著捧著的蘇寅何曾聽得進這番話,他理也不理地直接推開房門朝著二樓去了。留下一臉冷汗的掌柜和小二姐在身后面面相覷,只得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廂房內,雁兒正吃得歡暢淋漓,林瀟然卻正在不著痕跡地不斷地和錦瑟套話:“看妹妹整日里以黑紗覆面,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如今我們是在房內,沒有外人,這般厚重的斗笠戴在身上,豈非不便?”
說著便試探地出手想要替她取下黑紗。
錦瑟何曾敢露出真顏,她急忙伸手擋住林瀟然,說道:“林小姐,請恕我不敬之處,這黑面紗實在不便取下。”
林瀟然卻是被她的一雙玉手吸引去了注意力,她雖不算得是個風流情種,卻也在情場上馳騁多年,把錦瑟這一回擋當成了欲拒還迎,兼之錦瑟自小養尊處優,一雙青蔥玉指實是纖細白嫩,比之無數大家公子都毫不遜色,不由心頭一動,便順勢地握住了。
這個動作,對錦瑟來說猶如晴天霹靂,她隔著黑紗錯愕的瞪著眼前顯然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的俊顏。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示愛了,居然還是被一個女尊世界的女人示愛,這個認知,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她雖然沒有想要娶上個把男人的打算,可也絕對是個正常的女人,沒有興趣搞什么斷袖之癖啊。
她試探性地抽了下自己的手,林瀟然卻仍是自然無比地將她的柔荑緊緊地握在手中,看起來是不準備輕易放手了。
而雁兒正滿心的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西湖醋魚之上,自然無暇他顧。
正巧這當口,蘇寅又一把地推開了房門,于是眼前這一幕毫無保留地便落到了隨之而來的人的眼中。
饒是蘇寅是個待嫁的公子,此時見著了這一幕也不由地怔住了,而緊隨起來的小二姐自然也只有頭痛的撫著額頭,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林瀟然自是臉色一暗,聲音中隱隱便帶了幾分威勢:“這是怎么回事,這間廂房不已是被我包下了的么?我可不知蘇湘齋會這般地招待客人。”
她說話的當口自然是松開了拉住了錦瑟的手,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看向身后那個一臉窘迫著只能干笑的小二姐。
畢竟任誰在這種關鍵緊要的當口被人打擾都會極度的不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