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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花還在扒拉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不好意思看楊過:“反正這回若非是楊盟主,我也不可能順利的逃出家來,我娘一聽說我是在名劍山莊,也不敢抓我回去逼婚了,盟主對我如此大恩,我也無以為報,只得……“
‘停停停,打住打住,讓你來名劍山莊是我的主意,關我娘什么事?”楊過面色不善地打斷他,“別自作多情啊我警告你,也別隨便再去打擾我娘了,他每日里事兒多著呢,哪有功夫兒女情長。”
’沒關系,就算她一輩子不娶我也沒事,我只要能留在這里日日能看到她就心滿意足了,便是沒有名分也沒關系。”然后他又是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不如我先給她生個女兒讓她留個后!!”
這匪夷所思的肉麻話讓楊過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唐如花就坐在他對面,差點被噴個正著,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拿一把香扇擋住了,本來還想發火但隨即又想到自己如今這事多虧了楊過兩肋插刀的相助,只得翻了個白眼默默地拿帕子擦著身上其他其他被茶漬濺到的地方。
“這話先不提。”楊過也知道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惡心的是他自己罷了,“先說說你那親事怎么處理。”楊過一轉移話題,唐如花果然是恢復正常了,但神情同樣也變得陰沉沉的,本就有些兇殘的臉上此刻更是透著一股戾氣:“我那后爹既然敢手伸的那么長算計我,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和他有多客氣了,我雖只是個男人,可我娘這輩子是生不出女兒的,我看唐家也該是時候易主了。”
就算是江湖中人,這兒女婚姻也不是小事,訂了親的更是不可能輕易毀棄婚約,否則背信棄義就會為世人所不齒,而偏偏唐如花的娘如今就是個不著調的,仗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給他說了這么一門不靠譜的親事,唐如花除非愿意背上不孝的惡名否則還真沒法對付這種情況。
而楊過之所以讓他住到了自家的名劍山莊來也是想仗著自家爹的名號先護住他,唐如花怎么說也算是他的發小,兩人雖然總是吵吵嚷嚷的但總有青梅竹馬的兄弟情誼,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欺負。可以說唐如花求救的對象真的選的很好,楊過為人素來重信義,本來遇到這樣的事情若非是楊昊攔著他早就沖到唐家替他討回公道了,不過如此一來唐如花的名聲自然也就壞了。
“不如你跟著我去王府,我讓我的妻主用皇族權勢壓迫唐家,或者我也可以找王府里的兄弟們幫忙。我就不信他們沒有法子對付這種事。”楊過這個提議倒真是不錯,畢竟錦瑟娶了的那些后院男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心思深沉的,腹黑狡猾的,或者表面單純內里狡詐的,睿智卻又心狠手辣的,比起楊大少這種擅長直來直去的傻白甜實在是段位高出了數倍不止。
只是這些人嚴格說起來算是和楊過一起爭寵的,哪個皇族的后院不是龍潭虎穴,何況那些人都是些貴族出身的男子,心眼比篩子都多,不斗個你死我活都罷了,怎么可能還會幫他?唐如花蹙眉,原本是想要拒絕的,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便又微微帶著點猶豫地問道:“你嫁給錦親王后過得還好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不好的樣子嗎?”楊過不以為然地道,“放心,到了王府憑著我的臉面自然沒人敢欺負你。”說到這里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遂警告道,“不過你可別把壞主意打到我的妻主身上,否則別怪我不顧咱倆以往的交情。”
唐如花的臉霎時就黑了一下,心中咆哮,你以為我是你,喜歡那種一點女兒樣兒也沒有的男男腔?我喜歡的可是女人中的女人楊盟主好不好,不過饒是他內心再翻白眼,想到楊過好歹也是為了幫他,這才按捺住了滿腔的火氣,外表鎮定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了。”
錦王府內錦瑟正在沐浴,水汽氤氳,她從浴池里站起身來,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一臉尷尬的由著身旁的洛荷生幫他擦拭水珠穿上衣服,然后走出了屏風。這也是寒朝羽要求的,讓錦瑟必須要習慣被自家的夫君們輪流貼身服侍日常,害得她現在就算是沐浴也時常不知道手腳該往哪里放才好,好在洛荷生素來細心體貼,臉色如常并不會讓錦瑟覺得有什么不適應,舉止無一處不讓人覺得舒適,再加上他本就美貌非常,精致漂亮,以至于錦瑟偶爾都有種她其實還是被一個妹子伺候著的感覺。
剛沐浴出來的錦瑟肌膚粉嫩,桃花眼更是水潤,襯著身上的白色錦服,就仿似清新嬌艷的白荷,誘人極了,而洛荷生雙手環繞她的腰身為她束上腰帶的時候,兩人之間更是顯得動作極為的親密曖昧,搞得錦瑟一時間都僵直了身軀。洛荷生也習慣了她這副略有些不適的模樣,知道她從小到大都是女侍貼身伺候的,自然不像其他的貴族女子那般對男子貼身服侍習以為常,嘴角不由微微翹起閃過隱晦的笑意,臉上卻垂眸不語只做不覺,神態自然的就又扶著錦瑟到了鏡子前,嫻熟地為她梳理起了頭發。
不過小半個時辰,洛荷生便將錦瑟頭發擦干梳順并打扮停當,等到他們來到安靜清雅的另一處閣內時,就見到寒朝羽和其他幾個側君過來對她行禮問安,秦若臨最近閉門養胎,府里大事小事幾乎完全都由這位寒皇子做主,于是錦瑟如今的生活被安排的十分的規律,白日里雖也有幾個時辰陪著林素衣卻并不再需要整日里的陪伴了,而她整個人氣色也比先前健康了許多。只是到了晚上則不管她是愿意還是不愿意,每日都有不同的美人“陪侍”,他們自然在沒有得到錦瑟的允許上是不可以上床侍寢的,甚至一整夜也只能躺在外間的小榻上隨時注意錦瑟起夜的動靜以便給她斟茶遞水,然而饒是如此,每個人也都是甘之如飴的,甚至人人都盼著能盡早輪到自己。便是如素景然這樣年紀尚輕尚還不懂得如何照顧人的,如今也是極為清楚了解了錦瑟的喜好。
錦瑟真心佩服他們的耐心,而但事實上就算她自信其他人完全都不可能動搖她讓她背叛林素衣,那么這種自信在寒朝羽面前是蕩然無存的,哪怕他從來沒有逼迫過她,卻還是利用這種一點一滴的滲透,讓錦瑟已經完全無法忽略他和其他人的存在,漸漸習慣了周圍每個人對她的寵溺對她的縱容,想必再如此下去隨即而來的大約就是無盡和難言的愧疚吧,最終遲早有一日,她會慢慢的心甘情愿的落入他們的網中。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段錦瑟渾然不覺,但其他幾個男人都是心里有數的,因此便對寒朝羽更為佩服,如此厲害的手腕,真不愧是能夠讓楚蕭引為忌憚的人物。
雖然此刻還不到晚膳的時候,但寒朝羽還是命人擺了點心和一些錦瑟愛用的小菜上來,畢竟是皇族親王用飯的規矩,因此即便是隨意的一些小菜也俱是精致整齊的很,四個炒菜,兩個湯,還有四個涼碟,四盤干果,以及一壺梨花白,雖然數量少了一點但都是時新的菜蔬且口味清淡都是錦瑟素日里喜愛的。這還不算,緊接著又有柳侍玉君紊這兩個侍君抱著琵琶過來行禮問安,又和各個側君見禮,對著錦瑟,兩人都是低垂眉眼態度十分的恭敬,寒朝羽便使他們二人坐了,對著錦瑟解釋道;“光在閣樓里憑空用菜說話也稍嫌無聊,我便讓他們二人過來助個興。”說著他便對柳侍玉兩人道,“有什么拿手的曲子隨意唱來。”柳侍玉溫和淺笑,雙眸如水墨煙雨般清淺,聲音更清越如玉:“聽說文側君吹的蕭極是不俗,而洛側君也擅舞,親王殿下若是不嫌,不如我們幾人合奏一曲,給殿下鑒賞。”
錦瑟有些怔愣,隨即看了一眼水云卿,眼前的這一幕總讓她依稀覺得有些熟悉,似乎是當日鳳仙等人伺候她時的作派規矩,無微不至得讓人想要忘記都難,其實錦瑟沒有料錯,水云卿的確和寒朝羽說過錦瑟在西塘和鳳仙等人的一些經歷,在寒朝羽看來鳳仙等人雖然手段令人不齒,可他們定然也有可取之處,否則不會讓錦瑟得以認同他們的存在,何況逝者已逝,若是鳳仙等人還活著,寒朝羽勢必會將他們這些個出身卑賤卻又欺騙了錦瑟的風塵男子一一盡除了去,可如今人都已經死了再計較這些無益,反而在寒朝羽看來可以借鑒他們某些為錦瑟所認同和喜愛的部分。因此面對錦瑟微微有些疑惑的目光,兩個男人假作不知,背地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幾秒,隨即又是若無其事地轉開。
第452章 考試中
給我一個月時間,應付掉cpa考試,這種時候急匆匆的寫也不好。不過有空會更的。
愛你們么么噠。
第453章 第四百十六四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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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男人們一團和氣,“妻妾和睦”不說還個個都是多才多藝的世家公子,容顏俊美絕世,姿色氣度又都是大家氣派,照理是個女人都該要覺得滿足了,可錦瑟總覺得哪里有些違和,更是對眼前幾人的“閨蜜情深”表達出了強烈的不適感,她如坐針氈一般地任憑他們在她面前獻藝了幾場后,方才試探地睨了一眼寒朝羽清冷淡然的神色,看到他似笑非笑帶著疑問回望過來的眼神,頓時面上一紅,語氣頗有些期期艾艾地試探道:“我今日可否在素衣的院子里過夜?”這段時間連軸轉下來,細思起來錦瑟覺得自己居然像個犯人的被看管得牢牢的,連去見素衣一面都要“請示”寒朝羽,可偏偏他的所言所行又是無可指摘,畢竟林素衣是病著的后院小侍,未免“過了病氣”給妻主自然也只能在后院靜養著,何況他和秦若臨還特特為給他安排了無數的奴仆們精心伺候著,同一個院落里又有一個神醫側君貼身照顧著,就算是宮里的貴人也不過是如此待遇了,更勿論他現下的身份也不過是錦王府里區區一個小侍罷了,尋常人家若是一個后院男子拖著長期不愈的病體早就要被趕到莊子上養病去了,哪里還能容許他繼續留在王府后院享盡尊貴。
事實上這幾日林素衣的狀況也是越發的不好了,而錦瑟除了一開始曾經“寵幸”過水云卿幾回,驗證了這鳳凰鏡給林素衣所下的詛咒外,其他時間她就都浪費在了自我掙扎和自我厭棄中。錦瑟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帶著皇族親王的清貴,性情溫柔善良,但實際上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優柔寡斷的性子在的,尤其如今她回到了大周后平日里無所事事,因著有些宅的性子又因為怕麻煩而不像其他女人一樣喜歡每日里呼朋喚友的出門找樂子,無形中就變成了被拘在府里的金絲雀,再加上如今她被一群厲害的男人“照顧”得妥妥貼貼的,更是缺乏了獨當一面的勇氣。偏偏她此刻一日日的眼睜睜地看著林素衣再度虛弱下去又完全過不了心里的這道坎,到最后甚至還有了一絲自暴自棄的想法,偶爾也會頹廢地覺得自己干脆也別糾結了,直接享受這齊人之福罷了,反正無論她做什么事林素衣都會因為鳳凰鏡被蒙蔽,活在他的世界里,自然也不用擔心會讓他傷心之類的,可饒是如此,錦瑟還是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實在是太不負責任,愧疚之下就更想要多陪陪林素衣,甚至忍不住想要問問他的真實想法。
“這里是殿下的王府,殿下想要陪著林公子,我們自是不會阻撓的。”寒朝羽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神情自然地剝了手邊的一只蜜橘,細心的將其上的經絡都挑了去,遂放在碟子里送到了錦瑟的面前,見錦瑟注視著他不敢動彈,眼眸中甚至其中還帶著微微的忐忑,他頓了頓,深色的瞳孔帶著笑意嗔了她一眼,往日里的高貴俊美的臉上莫名的就染上了幾分勾人的性感:“殿下想要的,我們從不會吝于給您,只是偶爾,您也可以試一試先把目光分給我們一點。”他說道這里,語氣一字一頓,眼里的認真亮得奪目,“尤其,我寒朝羽可一點都不比林公子差,殿下覺得呢?”這次他沒有用“我們”,而是直接用了“我”字,語氣自信斐然,甚至絲毫不覺得自己如此挑釁被錦瑟從來都放在心尖上的林素衣有何不妥,而周圍其他的男人們聽了此言面上也都是平靜無波,顯然也都沒有絲毫的詫異和異議。
寒朝羽,他的確應該算是當之無愧的錦王府后院第一人,才智謀略,容貌氣質,無論任何方面都遠勝過其他人,便是秦若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是名分上舔居了正君這一位置罷了,真正能讓人心服口服的反倒是這位曾經連西塘皇太父都為之莫可奈何的人物。
錦瑟心頭有些怔松,她當然知道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對其他人是不公的,也心知肚明這些男人無論表面上表現的多么大度,內心深處對林素衣免不了總是有些怨恨的,而寒朝羽眼下如此光明磊落的挑明了說出來反而讓錦瑟沒法涌起什么火氣,這總比哪些口蜜腹劍,表面大度背地里使手段要強多了。這說起來還是她的錯,無論是一夫多妻還是一妻多夫,只要沒有辦法做到一心一意的對待某個人,就必然會惹來無數的不平和無奈,而寒朝羽他從來有都是最自信和高傲的那個人,以至于對他這樣一個皇子來說,直到今日才說出這一番話來已經算是十分的隱忍了。
錦瑟默默地低頭不敢言語,她眉尖微蹙在一起,卻聽見寒朝羽仿佛若無其事地又來了一句:“殿下也不必憂心,我這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絕無讓殿下為難的意思,只是這幾日見親王殿下心事重重,坐臥不寧的模樣,甚至時時對著我們欲言又止,莫非…..”語氣沉凝了片刻,他微微挑眉,對上錦瑟的眼睛,毫不意外地在其中捕捉到了幾分訝異,唇角不由地便是一勾,“莫非這林公子的病還和我們有關?還是我們能做些什么為殿下解憂?”一句話就險些讓錦瑟臉上的神情大變,可不是和他們有關么,只要她肯好好地”犧牲”色相一下多多寵幸這些個后院美男,林素衣的病本是分分鐘都可以痊愈的。她素來都是不敢小瞧寒朝羽,尤其這家伙從來都是心思細致,眼神敏銳,何況自己最近一直魂不守舍的心里各種掙扎,被他看出一些端倪也是尋常,只是他一開口就能直接問到點子上還是讓錦瑟心驚膽戰了一下,這家伙果然不愧是和楚蕭能斗個旗鼓相當的,見微知著,幾乎就沒什么能瞞得過他的。
掩飾性地低笑了一聲,錦瑟故作自然地道:“怎么會呢,你已是做的很好了,我沒什么需要你們再費心的。”能不好么,林素衣身邊如今奴仆成群,那平日所食所用的比已經有了身孕的秦若臨這個正君都只好不差,就這一點上任憑誰來看都是無可挑剔的,只是面對寒朝羽此時的眼神,錦瑟還是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欲望,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錦瑟緩緩起身一副沒什么精神多說的樣子就要離開。平日里錦瑟畢竟親王的身份擺在這里,只要她遇到難以應付的場面時就故作高深沉默寡言地離去,一般沒人敢攔著她。
但寒朝羽可容不得她逃避,他的眼里有寵溺有溫柔,卻沒有半分的退宿,于是趁著錦瑟轉身的當口,他竟然抬頭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隨即攬著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讓她這么一下子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了。
這個姿勢……讓在場的幾個男人都有些傻眼,隨即就是忍不住的撲哧笑聲,有人掩袖有人垂眸,俱都在此刻深刻地領會到了自家妻主男男腔的一面,兩人如此曖昧的動作卻偏偏男女仿佛顛倒了個個兒,讓自家的親王妻主顯得更柔弱嬌媚了,只是如此情景不但不讓人覺得不合常理,反而詭異的讓人覺得十分的合適,似乎自家妻主天生本該如此柔弱地倚靠在男人的懷里才合適,更有不少人動了心思想著下回也和妻主如此這般“玩耍”一番。
而寒朝羽的強勢則是讓錦瑟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思煙消云散,她急忙起身想要發怒卻又對上了周圍一群看好戲的眼神,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只能很恨地毫無殺傷力地丟下了一句話:“你胡鬧什么?”
“剛才一時不慎,想要拉住妻主,卻不料……”他眉眼輕綻開一抹仿佛帶著歉意的微笑,“實在是我失禮了,還請妻主勿怪。”
當著一群本就是自家后院男人的面被另一個男人調戲,這畫風怎么都讓錦瑟的覺得渾身不適,可即使明知道都是托詞,錦瑟也是壓根說不出什么不對,她慣常也不是個會為小事和人計較的性子,見他認錯得快也不好多說什么。再加上寒朝羽本身氣勢太足,饒是錦瑟聽得出他話里其實沒什么誠意,可迎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也有些心里發憷。
看看周圍的人仿佛一個個都好像沒注意到剛才的情形,她只能又嘟囔了一句:“下次不準這樣。”
寒朝羽低低一笑,懶洋洋地道:“謹遵妻主之命。”至于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錦瑟倒是沒有想到他這么爽快地就應了下來,倒是愣了一下,看著眾人當即又是起身恭謹地對她行禮,心知這就是皇族的氣派和規矩了,卻還是免不了察覺到眾人那副看好戲,甚至躍躍欲試下次自己也這么來一下的心思。
等她離開之后,寒朝羽面上慵懶的笑意倏的消失無蹤,而其余的男人們也收起了臉上原本或肆意或優雅或淺淡的俊美笑意,連原本撫琴和起舞的柳侍玉和洛荷生等人都完全收起了身上在錦瑟面前若有似無的柔媚,顯出了幾分不同以往的俊美沉穩,這是幾個男人們私底下的常態,只可惜錦瑟卻從未見過,若是她能看到這一幕就必然會明白這些后院男人早就一個個都變得比以往更為“狡詐”和“腹黑”,畢竟在錦瑟這樣一個寬容卻又不解風情的親王妻主面前,不聯合起來壓根都沒有日后的幸福生活,這也算是被錦瑟”逼”出來的結果,但好在這些男人們倒是一個個都沒有任何怨言,誰讓他們如今都對錦瑟死心塌地的。
“水側君,這林公子的病究竟如何?如今也該有個定論了吧。”
事實上對于林素衣的病,寒朝羽從來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有什么病可以連水云卿和醫術精湛的太醫們都完全診治不出的,偏偏林素衣還真的一天天的虛弱了下去,他和楚蕭一樣,從來都是個容易想得多的性子,絕對不是往常表現出來的那么漫不經心,否則多年來和楚蕭的對抗中寒朝羽早就人頭都不知道丟了幾回了。
水云卿緩緩地放下手中杯盞,神情淡然地朝著寒朝羽頷首道:“的確是有些不妥,但依著我的金針之術,延續他的性命卻是小事一樁,只是他這病實在詭異之極,又非蠱毒又非中毒,實在是棘手。”
卻原來他們在錦瑟面前都沒有完全表現出真實的一面,水云卿亦然,他畢竟是這個世間天縱奇才的神醫,縱是無法找出鳳凰鏡詛咒這種玄而又玄的原因,卻也絕非真的無計可施,只是在錦瑟面前刻意表現出他的無能為力罷了,因此現如今,林素衣是生是死居然俱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當然,站在同為堂兄弟的親緣關系上,再加上這段時日林素衣對他和錦瑟的相處也是頗為寬和的態度上,水云卿是并不想對他不利的,可是架不住府中這些男人的心思和不滿,何況他們也不都是深宅大院里無知婦男,絕非心慈手軟之輩,因此水云卿此刻心里也隱隱地為林素衣擔憂了起來,若是寒朝羽一聲令下讓他不再全力救治林素衣,那他可就真的會命懸一線了,只可惜能不能救林素衣這一點,真正的主控權說到底其實還是在錦瑟的手上,府里不在意多養一個廢人,但這個廢人總不能將親王全部的注意力都奪了去吧。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心思靈敏之輩,其實也都明白寒朝羽和水云卿對話的個種深意,既然都坐在了一條船上自然都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聞言也俱都不露聲色,不少人依舊神情波瀾不驚,說不出的意態風流,而柳侍玉亦是表情不變,卻是眼神微閃垂下眸去,仿佛不知他們兩人話中深意。
原本就都是演技派高手,何況還有一個影帝出身的素景然,這段時日以來他仿佛身形抽長容顏也長開了不少,從鏡中看來他更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五官居然依稀有了幾分前世的風采和輪廓,這讓他不由的就是驚喜萬分,畢竟從一個絕世美男穿越到一個姿容平凡的皇子身上還是會讓他時有不甘,如今看來老天果然還是厚待他的,待得來日他完全能長成前世那個風華絕代的龍景然時,他就更有資格和底氣爭寵甚至站在錦瑟的身邊了。
完全清楚眾人此刻心里都各自打著什么小九九的寒朝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動作優雅而高不可攀,他隨意地撫了撫衣袖,忽然就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天涼了,也不知林公子還熬不熬得過這個冬日。”
水云卿不由地心底一涼,知道寒朝羽這是下了定論了,可他偏偏也沒有任何資格或者說底氣去反抗他的決定,從他和眾人走在一起融入這個后院“聯盟”后,他就仿佛是被綁上了這個戰船下不來了,心底里嘆息一聲,他緩緩應和,一臉愧疚地道:“是水某無能……”
只怕此刻就算錦瑟在此也看不出他們話中的機鋒,唯有素景然淡淡地垂眸,吹了吹杯中的泡沫,眼中帶著一抹諷意,這些古代的后院男子們果然一個比一個會做戲,雖然應景地做出了一副遺憾的表情,可他心底里可沒有半分的波瀾。早就該如此了,這林素衣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就這么讓這位錦親王著迷,只可惜他穿越前學來的歷史已經在他這個小蝴蝶的煽動下完全走了樣了,否則依著歷史原本的進程,恐怕現在正是大周和西塘開戰的時候,而錦瑟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香消玉殞,而林側君秦正君則也緊隨其后自盡了。想到這里素景然不由地就有些恍然,隨即又是釋然地一笑,反正只要有他在,他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如今這樣就極好的,雖然錦瑟目前還暫時不會將他納入眼中,可待得他來日破繭成蝶驚艷住她,這才更有趣不是么,只是自己就算完全恢復了前世的風采只怕也不及這位親王殿下半分吧,妻主長得太好怎么破,想到這里,影帝大人不由地就有些郁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