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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魏東偉是不是意有所指,不過聞莉趕忙說兄弟倆都有自己事業要忙。
魏川基本全程沒加入他們的聊天,也加入不進去,他們談的那些事,他一無所知,畢竟這三個人才是一家人。
他對那個老林有印象,不過并不熟悉,只知道對方是在他離開c市的前兩年才把生意遷回來做的。
仿佛局外人一般,魏川吃完了這頓飯,又跟著收拾完,和他們去了附近的寺廟。
魏東偉像個傻逼似的,在菜市場買了六條魚,在寺廟附近的河里放生,說是行善事,積福報。
魏川從不信神佛,聞澤和他一樣,都是看著魏東偉在那舉著香跪拜,聞莉心里不耐煩,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配合地在魏東偉旁邊,也跪拜了幾下,嘴上還要故意小聲地說出來,希望一家人來年平安順利。
“你不求點什么嗎?”魏川轉過頭看聞澤。
聞澤搖了搖頭:“我只信自己。”
“不愧是學霸,主觀能動性發揮到極致,那你沒什么想要的?”
聞澤看著殿里的佛像:“我想要的,現在已經有了。”
魏川覺得倒也是,聞澤能缺什么呢,他想要的確實也都有了。
等魏東偉跪拜完,離開寺廟,他們去了婚宴。
從下車踏進宴席開始,魏川就渾身不適,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這個老林的朋友,其中有一些是魏東偉的共友,但這些人似乎每個都很驚訝魏川的出現。
似乎他是多余的一份子,隨著這個家的態度和時間的流逝,已經讓人漸漸忘去魏川的身份。
所有人只記得魏東偉家有個中考狀元,有個懂事聽話的小孩,有個考上了b大的學霸。
“我兒子,魏川,好久沒回來了他。”魏東偉終于開始舍得向旁人介紹他了,“這些年虧欠他太多了。”
“虎父無犬子,多帥啊,想必令郎也是事業有成。”
“說笑了。”
對方伸出手要同魏川握手,魏川禮貌地回握了回去,一陣禮節性地寒暄結束之后,等人轉身離開,這里依舊是一個沒人理會他的世界。
再一轉過頭,聞莉挽著魏東偉,魏東偉扶著聞澤的后背,已經端著酒杯在和今天的主角聊天了。
有一秒他覺得很可笑,有一秒覺得昨晚的溫暖也很荒謬。
他離開了場地,一個人在停車場那抽煙,一根又一根,直到聞澤開始打他的電話,他才重新返回了婚禮現場。
他在座位上只坐了一會兒,便站去了宴席后方站著,因為吃不下這些東西,也受不了那些打探的目光。
沒過一會兒聞澤也站在了他身邊,顯得他好像沒有那么孤零零了。
“你怎么不去吃?”魏川靠著墻,看著禮臺上的新娘新郎,正在交換戒指。
“不喜歡吃席。”
“就因為這個?”
聞澤平時著前方:“我媽一直在給我介紹對象。”
“真著急,不過好事。”魏川笑了一下,就像他媽說的,反正所有關系到頭來都這樣。
聞澤卻并不是很開心地轉過了頭:“你不是不希望我有對象。”
“兩回事。”魏川看著臺上正在相擁接吻的新婚夫妻,莫名的想起了昨晚的他們,有一秒他覺得冒出來的畫面很荒謬,“難不成你覺得我倆能這樣?更何況,我們也不是同性戀。”
被有目的拼湊在一起的家庭,被法律和世俗縫合在一起的檔案,兩個被印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姓名,在世人的目光里被冠以“兄弟”的稱謂。
那層薄薄的來自親緣的名份和性別,都像是勒在吼間的枷鎖。
“那又怎樣?只要在一個家,不就夠了。”聞澤沉下眸,“這不是哥說過的,你想有個家,也希望有我。”
魏川卻突然笑了出來,可能聞澤成了他和這片土地,還有這個家最后的聯系,他背著手,在衣服的遮擋下勾住了聞澤的手指。
“你看你又生氣,我又沒騙你。”
“我不喜歡你把我推出去。”被勾住時,聞澤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但方才還有點冷的神情,明顯被安撫了一點。
他越來越直接,因為知道魏川和聞莉不一樣,只要自己要,魏川就會給。
“知道了。”魏川看著新娘新郎流著眼淚的致辭,他睫毛顫了顫突然開口,“去不去衛生間。”
聞澤看了他一眼,喉結滾動。
狹窄的衛生間隔間里,成了這場燈火通明的宴席里唯一肯接納他們的地方。
他們瘋狂的接著吻,這這一方昏暗的天地里,像是如此便能抵消各自來自心底的恐懼。
也符合他們的現在,局促、潮濕,彌漫著一種永不見天日的霉澀與腐朽,像是一處天然為罪惡留存的避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