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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許你被車撞死啊,被撞的踏碼是我。gt;
快點回我。gt;
草泥馬,聞澤。gt;
魏川深吸了口氣,他又撥過去了電話。
只是響起的依然是機械女音的播報,告訴他“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他猛然把手機丟在了一邊,然后狠狠砸了一拳床頭柜,臺燈“哐啷”一聲,燈罩開始劇烈晃動。
他蜷縮起身體,不顧尾椎的隱隱作痛,側(cè)過身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到底要怎樣,到底要他怎樣。
沒有回音的等待就像是一場漫長的處刑。
明明在自己的臥室里,怎么又像回到了當(dāng)初……
在絕望徹底涌上前,魏川卻突然意識到,這會不會又是聞澤的把戲。
一種新的,屬于對方的情緒,還在不斷的強硬的,加塞進他的身體里,幾乎撐得他發(fā)痛。
因為自己離開過。
所以過去的聞澤,是不是也像今天的他一樣,在杳無音訊中就這樣一遍遍尋找他,等著他。
魏川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fā),指節(jié)繃得發(fā)白,呼吸也越發(fā)紊亂。
時間不會停,消息不會來,電話無人接聽。
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那些最糟糕的念頭,在腦子里不斷滋生、蔓延,最后變成一場無法停止的自我虐待。
這就是聞澤為什么尋死嗎。
這就是聞澤的過去嗎。
他紅著眼,不知道凌晨幾點了,才終于無法忍受地撐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吞下了安眠藥,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再次回到床上后,他閉上了眼,感受著那“咚咚”的心跳聲,開始變得越來越孱弱。
藥效一點點漫上來,他的意識也越來越遠。
明明是寂靜的黑暗,他卻看見周遭全是白色的。
白色的墻,白色的燈,白色的床。
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像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他陪護母親待在精神病院的時候。
病房里安靜得詭異。
床上坐了一個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一只手被束縛帶綁在床欄上。
“媽…”
隔著距離他下意識叫了出來,可等他走近了,看清那個人緩緩的回過頭時,魏川卻一下窒住了呼吸。
坐在病床上的,不是他的母親。
是聞澤。
魏川一口氣卡在胸口,幾乎連聲音都發(fā)不出。
他看見聞澤就這么看著自己,眼里有他讀不懂的情緒。
從沉默,到生出的一點信任,再到依賴,眸子從很亮,再到越來越沉,越來越暗,直到變成一灘死寂的潭水。
徹底放棄了掙扎。
“……聞澤。”
兩個字硬生生的從喉嚨里擠出,可尾音還沒落下,病床上的人卻突然站起了身,原本綁在手腕上的束縛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斷開。
魏川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見面前的人,就這樣走到了窗臺邊,一躍而下。
“聞澤!!”
魏川紅著眼大喊著,然后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個人的血液在那一刻都仿佛凝固了一樣。
眼前是自己的臥室。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不斷地深呼吸,可一口氣吊著,怎么都吸不上來。
魏川打開自己的手機,發(fā)出去的消息依然沒有回音。
那吊著的最后一口氣,都像快斷了。
今天聞澤應(yīng)該回來了…不管如何,不管什么狗屁視頻不視頻的,沒有自己允許,聞澤不能死,他必須看見這個人完完整整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可即便如此,他心臟還是痛得發(fā)慌,這個夢就像烙在了他腦子里一樣,充斥著不好的預(yù)感。
他掀開被子,去衛(wèi)生間刷完牙,洗了一把臉,甚至顧不上其他的,穿上鞋就往聞澤的小區(qū)跑去。
只是他剛走到不遠處,就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還有消防隊的人也站在那。
他看見擔(dān)架上的人蓋著白布,被送上了救護車,魏川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后站定在了門口。
小區(qū)門口已經(jīng)圍了很多人,窸窸窣窣討論著什么。
“發(fā)生什么了…”
魏川朝旁邊的中年婦人問去,他嘴唇顫抖著,精神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
大媽轉(zhuǎn)過頭時,差點被他嚇了一跳。
“哎喲,有人跳樓,特別突然。”
魏川目眥欲裂,聲音抖得幾乎不像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