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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是否誤觸,他松手,徹底放棄周隨鳴的喉嚨,手移到周隨鳴后腦,墊著,讓他與自己親吻。
唇舌之間,鄭懷悠輕聲說了句什么。
身下力道沒有減弱,莖頭仍在蠻橫得不斷沖擊穴中的敏感點,周隨鳴腦子發(fā)暈,他沒有余力去分辨鄭懷悠的那句話,好像是三個字——我慢點?你忍忍?啊……想不出,也沒法想,肚子漲到快要死了,鄭懷悠再這么干下去,他真怕里面被他操爛。
又舍不得放他走,只好夾緊。后穴摩擦著陰莖的柱身,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沼,安全套潤滑液與漏出的精液合在一起,幾近泛濫。
身上鄭懷悠的喘息聲變得厚重。他抱住周隨鳴,似乎度過了某個至高點,不再有那種劇烈的性興奮,動作與幅度都緩慢許多。
這樣會不會好點?他吻著周隨鳴,像在自言自語。周隨鳴沒法回答。旅舍的床很矮,他垂下的手臂總是會刮到木質(zhì)地板,觸感潮濕,散發(fā)出被海水泡濕的霉味,一碰到就會無意識地蜷縮起手指。
后半場顯得過分溫和,鄭懷悠有意沒有太折騰。潮水褪去洶涌,由高轉(zhuǎn)低,和緩地包圍住周隨鳴。最激烈的一浪似乎永久地過去了。
他退出去后,周隨鳴意識有些渙散,靠在床頭喘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鄭懷悠拿毛巾給他擦干,又倒了一杯水。周隨鳴搖頭,喝兩口,放下杯子后奮力爬起,從背后攬住鄭懷悠的腰。
老……呃……他開口,又停下了。
鄭懷悠問:“老什么?”
哎,周隨鳴用臉頰反復(fù)摩挲他后背,“想喊你老婆,又覺得是不是應(yīng)該喊老公,但無論哪個聽起來都很奇怪。”
被他抱住的人笑一聲,“你可以喊老伴。”
周隨鳴樂,“這個好,可以喊到六十歲。”
六十歲,鄭懷悠重復(fù)一遍,“還有二十多年。”
“你對我沒信心?”
周隨鳴收緊手臂,他不太喜歡在事后做太過現(xiàn)實的聯(lián)想。溫存時刻理應(yīng)充滿甜言蜜語,所以鄭懷悠潑冷水的行為不可取。他立刻埋到對方脖頸,回?fù)粢话悖谒念i側(cè)咬下去,“不準(zhǔn)對我沒信心。”
鄭懷悠任由他叼著那里,隔了一會才點頭,“好,那我現(xiàn)在開始培養(yǎng)信心,你多努力。”
他扭頭親周隨鳴,截斷這個話題,然后讓他先休息,自己去沖澡。
去吧,周隨鳴開他玩笑,半躺著說,看到壁虎你要怕就喊一聲,我馬上來救你。
鄭懷悠彎起嘴角,說知道了,我會喊大聲點。
浴室門關(guān)上,周隨鳴倒回床。他長舒一口氣,疲憊感仍未消除,試圖撐起身體,忽覺腰側(cè)疼,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兩邊都是斑駁的青紫色。
鄭懷悠掐得太用力。他摸上去,輕按了一下,泛起陣陣疼痛。
當(dāng)時他在忍什么呢?其實再兇、再狠一點,自己也能承受,鄭懷悠不必把他當(dāng)成那種脆弱的小蟲,一掐就會死。他愿意給予鄭懷悠更多的特權(quán)。
不過,第一次……就當(dāng)是體恤吧!周隨鳴樂觀地想,他回憶起這場治療,自覺還算美妙,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伸長手臂,摸到床邊柜的煙盒。
海島售賣的香煙品種沒有那樣多,買不到他與鄭懷悠常抽的red apple,只得退而求其次,用其他款代替。
周隨鳴劃開火柴,點燃,煙卷迅速成灰。他甩一下,將火柴熄滅,扔進(jìn)煙灰缸。
吸煙,火光忽閃之間,大腦拾回記憶。他想起了鄭懷悠那句話講的什么。
那三個字是對不起。
改死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