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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期是如此漫長,病人覺得自己快要被醫生一根根骨頭拆開研究清楚,最后在對方的允許下,他終于弄到醫生*里,對方半張臉都沾上了溶液。
病人滿意審閱著自己標記的地盤,正想讓他擦擦,結果醫生喉頭一動,將溶液卷入口中,不管臉上還掛著殘余的檢查成果,直接按住周隨鳴施展真正的治療。
操……周隨鳴頭皮發麻,鄭懷悠在他身上深呼吸。醫生彎鉤狀的工具深入探索,激得周隨鳴本能往后竄,卻被鄭懷悠面對面壓上來。
“吸氣。”
他下了個指示,周隨鳴張嘴呼吸,隨后鄭懷悠的右手就捂了過來。
留存的那一口氣瞬間散掉大半,周隨鳴改用鼻子呼吸,然而鄭懷悠手掌上移,將他的口鼻全部壓住。
周隨鳴心頭發緊,身體立即展現出抗拒的反應。他試圖冷靜,說服自己那只是一時的控制,可惜鄭懷悠并未如他所愿,而是用左手蒙住他的眼睛。
五感被剝奪了三種,周隨鳴只能依靠耳朵和身體。他先聽見鄭懷悠厚重而明顯加快的呼吸聲,再是對方手指陷入自己面頰的壓迫感,這種不安全的密閉體驗令他頓時心慌,命門被制住,他的手腳開始不自然地僵直。
他以為鄭懷悠會說點什么,比如放松,就一會。又或者放輕鉗制,柔柔地捏一捏他。結果一句話、一個動作都沒有,他聽到的是越發急促甚至興奮的吸氣,感受到的是手指按壓到顴骨的痛楚。
當然,還有醫生施與的近乎驟雨般的治療。病人身體的部分器官開始放棄自主權,眼皮抖動,小腿抽筋,后背隨之弓起,想要蜷縮成一團,尋找空隙從鄭懷悠的控制中鉆出去。
要命,這種窒息的感覺……周隨鳴嗚嗚出聲,想說點什么。
大概是聽到了聲音,鄭懷悠放開他,周隨鳴立即大口喘氣。一瞬間,他以為得救了,正想吐槽醫生剛才這一手窒息玩得有點過分,可尚未發聲,對方就轉移戰力:他摸到了周隨鳴脖頸兩邊的搏動點。
指腹起初輕輕壓在上面,周隨鳴覺得熱,有氣無力地喊:“喂——”
下一秒,聲音被氣管吞并。
鄭懷悠的兩根手指完全掌握了他頸側最重要的血管,周隨鳴不再感到熱,他渾身冒出倒刺般的冷汗,一股股勾住皮肉。
嗬……呼……喉嚨流竄著氣聲,他眼皮顫動的頻率達到頂峰,眼睛不自覺上翻,器官從肺部開始閉合,停止運作。
周隨鳴的體內尖叫著應對這場危機,而鄭懷悠卻毫無察覺般,只是將手越收越緊。
心臟受到刺激,幾近瘋狂地跳動起來,全身上下的血液逃難般此處奔走,找尋可以涌入的位置,兵荒馬亂想要重新接管這具軀體的控制權。
病人受不了了,像被下煎鍋的魚一樣,撲棱著拍床,“鄭懷悠……鄭懷悠!”
手上的力道沒有減弱。
魚再次掉進水里,卻無法游泳。咸腥味的海淹沒頭頂,周隨鳴溺水了,筆直墜入最深處。他開始失溫,周圍一切都是冰冷的,皮膚、血液,但最冷的是鄭懷悠那只手。
操,鄭懷悠瘋了!再不反抗就該出事了。大腦發出陣陣警報,周隨鳴被注入一管提升攻擊力的藥物,如同困獸般猛踹鄭懷悠,他指甲深深摳進鄭懷悠的胳膊,費力去掰對方手指。
他嘶嘶著,吐出放手之類的話,鄭懷悠紋絲不動。直到周隨鳴想起之前的約定,艱難地喊:“red apple……”
一把利刃穿腸而過,海水驟然退下。
血液回到該去的地方,涌動著,溫度回升了。鄭懷悠松開手,他坐在周隨鳴身上,眼神渙散,用了幾秒重新聚焦。等到回過神,他立即退出去,下床,動作極其狼狽。
他不斷后退,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直至撞到房間墻邊,退無可退。
反復幾次呼吸過后,鄭懷悠抬手捂住臉,“……我出去一會。”
室內安靜下來,徒留周隨鳴克制不住的喘氣聲。
那不是下午在溶洞一聲聲融合著他們名字的回響,此時聽來十分突兀。周隨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那盞吊燈,他身體仍有小幅度*,隔一陣就會不自覺打顫,分不清是生理的余韻還是本能的恐懼。
亦或兩者皆有,他慢慢爬起來,在床邊坐了片刻。
身體已無大礙,只有鄭懷悠手指的觸感永遠留在了脖子兩邊,喉嚨很緊,讓他感覺有點想吐。
周隨鳴沒想到會這樣。
他垂下頭,摳了半天床單,隨后套上褲子,一步步挪到露臺。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