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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鼻音舒服地“嗯”了聲。
“二哥你真好,”小香風附在他耳畔嘰咕,“天下第一好!”
“那當然了,”戚時拍拍小香風的翹臀,“不然誰疼你。”
“謝謝二哥!”小香風捧著他的臉啵狠狠了一大口,又問:“不過,你是怎么說動老大的啊?”
“威逼利誘加道德綁架唄,”戚時笑哼一聲:“聽說他去年在新加坡待過一段日子,怎么,追老情人就敢坐飛機出國,現在弟弟訂婚,他就不能過來一趟啊?再說了,他甚至都不是新郎呢,我還讓我哥親自護送,他能有什么理由拒絕?”
“哦?”何湛程有點詫異:“他去新加坡了?一個人?”
何湛程近些年住京城,不太跟他大哥聯系,一年只回兩趟滬上,也都是為了去墓園探望他爸,順便和他大哥吃頓飯,如果他大哥公司有事,他們也不會刻意約見。
自從老爺子沒了,包養了十多年的情人也在一夜之間跟著別人跑了,他大哥愈發沉默寡言喜怒無常,甚至越老越討人嫌。
高層董事尤其有意見,隔三差五打電話找他和老二告狀,說老大在集團專斷獨權,私生活也不甚檢點,無論親疏貴賤,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高層不管哪派,一致決定,要求何老二和何老三必須得回去一個,趕緊把何老大的囂張氣焰給挫下去。
何湛程不想蹚這渾水,于是不予理睬。
老二關系和老大要好些,因著各國人脈廣泛,中途費了些功夫,親自替人找到了失蹤好幾年的老情人,又提供了信息地址,老大這兩年忙著追妻火葬場,集團里的人事倒很少遷怒了。
雖然哥倆一年說話不超過十句,但何湛程手下的聚興資本和何氏集團從一開始就在根源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拋開業務和利益層面,何湛程偶爾會覺得他大哥很可憐,不時發消息問候對方一句“你最近過得好嗎”,他大哥每次都會回復一個“嗯”,語氣平淡如水,帶著一如既往鏗鏘倔強又難掩寂寥的寡夫味兒。
何湛程很懂他心情,但這么多年對大哥惡語相向慣了,現在能維持住那幾分單薄的親情就很不容易了,他很難再對大哥說出什么依戀的話。
“哦對了!”
何湛程忽地想起什么,一臉認真趴在戚時身上,嚴肅警告道:“如果你要下聘,直接打到我賬戶上,不要給我媽,因為你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免費的atm機;你也不要給我大哥,他是薄情的人,你讓利給他,他不僅不會感謝你,反而會覺得你是個喜歡給別人送錢的大傻子。”
戚時心虛地別過臉,抬手摸摸鼻子:“呃呃。”
何湛程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你不會已經給了吧?”
戚時蚊子音斷斷續續:“每、每年都給一點兒,就一點兒……”
“呵呵呵……”何湛程咬著牙,手指骨節攥得咯咯響,憤聲道:“該給的不給,聘禮倒是上繳得挺勤!”
“好了,”戚時笑起來,湊在對方臉蛋上嘬了兩口:“我如果不這樣,你媽也不會同意,說句冒犯的話,你媽那嘴就跟機|關槍似的,一見了我就突突個不停,她語速又快,說得還是方言,我又聽不懂,近兩年好容易不突突我了,我才敢去請她呢,你難道不希望她真心祝福我們嗎?”
“不,”何湛程冷哼,“我希望她能把你當兒子來疼,而不是把你當提款機一樣隨叫隨到。”
“提款機咋啦,”戚時不甚在意,“這說明你媽覺得我有實力啊!她是認可我對你的愛,確信我會無條件為你做任何事才會選我為她買單的,這是我的榮幸,別人排著隊想給她送錢,她還不屑賞臉呢!”
“呵,你就是個大傻子!”
何湛程沖他翻了個大白眼,坐起身整理衣服,然后低頭解著背包拉鏈,語氣難掩興奮:“讓我看看,你準備的是什么款式。”
戚時忽地橫臂一擋,摁住他去扯拉鏈的手。
“程兒。”
“干嘛?”
何湛程被迫住手,有點不太高興地瞪他。
“程兒,”戚時握住他手指,笑眼看他,“這種東西,沒有自己送自己的道理。”
何湛程一秒被哄好。
他另一手將書包推過去,笑得臉紅靦腆:“那、那你給我戴上試試!”
戚時將書包塞自己身后:“嗐!這大早上的,我還沒洗臉呢,不過你放心,絕對符合你的指圍!”
何湛程一秒臉臭下來。
戚時笑個不停,見人真要生氣了,才慢條斯理地俯下身,像個紳士一樣,低頭吻落在他手指。
“程兒,我給你摘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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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退潮時,海鷗飛掠而過,一輪紅日淹沒在遠方的海平面,整片海域流動著金色的光。
這時是旅游旺季,周遭不少游客躺在遮陽傘下曬日光浴,何湛程一身碎花藍襯衫大褲衩,衣衫獵獵,雙手抱臂和身邊人并肩漫步在白色沙灘,嘴里不停嘟囔著,怪不得他大哥喜歡和戚時做生意呢,原來是碰上百年難遇的冤大頭了,又一個勁兒吐槽戚時摳門又小氣,之前求婚還知道送花暗示一下呢,這次連個驚喜都沒有,莫名搞得人心情很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