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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蹊嘆了口氣,不言語。
顧笙又道:“那些人偷摸著進去,即使見不到金銀珠寶,看到戰時的兵刃鐵器,也都盡數撿了回家,拿到鐵鋪回爐化掉,重新打造鐵制品,菜刀鐵鍋剪子什么的,再拿來賣,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原來造這把菜刀所用的鐵,正是明水城的兵刃所熔,難怪附著‘患’。
傅成蹊沉著臉:“既然這把刀染了‘患’,出現了異象,那一定還有別的,不傷人還好說,若是傷人——”若是傷人,他這個鬼靈殿下又要背負罵名了。
“暫時還未聽說有類似傷人事件發生。”顧笙答道。
傅成蹊點點頭,道:“阿笙,我們想法子把‘澆酒除患’的法子散布出去罷,這樣若有人遇到類似情況,還能應對。”
顧笙聞言淡淡一笑:“還是殿下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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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數日,傅成蹊顧筠便忙著張羅貼告示,花點銀錢把官府的人打點通透了,這件事倒是好辦得很,加上有盧老爺的協助,可謂順風順水。
不出三日,滿天下的人都知道,只要遇到家里的物件夜半異動,用酒澆一澆就成了,大家也放下心來,無稽派的美名又傳了一撥。
人人都說,舊日無稽派那吊兒郎當的斷袖大師兄莫公子,如今浪子回頭改過自新,倒也做出點好事來,當真老天有眼。
本來莫穹就生得俊俏,又一副倜儻風流模樣,家底殷實仙門血統純正,他莫穹的大名早已列在媒婆人手一本的《滄北風華錄》中。
據說原本因他有斷袖之癖,排名僅僅是中上,這三個月來他未去過相公館,人人看在眼里便議論,怕是莫公子的斷袖之癖治好了,于是他的排名已暗暗擠進前三。
“擠進前三?豈不是排第三的意思?“傅成問道。剛趕走了一撥說媒的婆子,筋疲力盡,坐下喝一口涼茶壓壓驚
顧笙聞言嗤的一聲笑:“正是。”
傅成蹊嘖了一聲,問道:“那第一是誰?”
顧笙嘴角揚了揚:“正是東廂房那位。”
“盧少爺?”傅成蹊心道,若是讓那些說媒的婆子瞧見盧公子挺著個肚子的模樣,嘖嘖,后果不堪設想。
顧笙道:“盧老爺是滄北第一鹽商,家底殷實,盧小少爺生得又俊俏,可不是第一么。”
顧筠莞爾一笑,贊同道:“盧公子驚才羨艷,自然位列第一。”自從盧少爺搬入無稽派后,顧筠時常與他談詩下棋,意氣相投。
顧笙聞言瞧了眼顧筠,片刻,收回目光垂下眼簾,默默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傅成蹊點了點頭,看到一旁閉口不言正襟危坐的白簡行,眼珠子一轉,心生歹念,咧嘴笑道:“在我看來,這《滄北風華錄》名列第一的人選,非他不可——”
眾人聞言望向傅成蹊,傅成蹊用扇柄敲了敲桌子,故作倜儻道:“當然是我們家阿簡。”
白簡行正捧著茶杯,聞言險些嗆了口茶,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傅成蹊,一臉就你話多的神情。
傅成蹊看他似乎有些生氣了,忙笑道:“阿簡莫要往心里去,玩笑話罷了,哈哈。”伸手不打笑面人,傅成蹊做出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望向白簡行,四目相對,他分明看到白簡行波瀾不驚的臉染了一層淡淡的紅——
傅成蹊驚奇得睜大雙眼,咦?莫不是我眼花?這終年面無血色的小子,竟被我一句話說得臉紅了?!嘖嘖,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能讓他臉紅一回,值了!
白簡行移開目光,再次捧起茶杯,整個臉似都要埋到小小的杯子里去。
傅成蹊看白簡行越發羞得厲害,轉移話題道:“那排行第二的是誰?”
顧笙笑道:“自然是我們家三師弟阿筠。”
顧筠聞言微微低頭,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謙遜道:“這第二的名頭實不敢當。”
傅成蹊朗聲一笑:“阿筠自然當得起。”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散,白簡行一直捧著個茶杯不言語,第一個走出屋子,步子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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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傅成蹊也不急著回屋,料想夜市的小攤販該出來討生活了,便摸了一個錢袋出了門。
一盞茶的功夫,便揣著兩袋糖炒栗子進了屋,熱乎乎的捂在懷里,直往廂房里蹦去。
看到屋內黑燈瞎火,料想沒人,又折回書房去,果然,白簡行正筆直著身子在燈下研讀一本修行心法。
傅成蹊半個身子探進書房,也不立刻吱聲就那樣瞧著。白簡行眉頭微微皺了皺,雙目仍舊緊盯著書本不肯抬頭。
“阿簡,吃炒栗子不?”傅成蹊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白簡行對面。
“不用了。”白簡行語氣淡淡的,仍沒有抬頭。
傅成蹊早料到他會這般說,他早就看出白簡行喜食糖炒栗子,但對于這個心口不一自尊過強的小師弟,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不經意,將栗子放在桌案上,等他離去,興許白簡行還能吃上兩粒。
傅成蹊剝了一顆栗子放進嘴里,甜似蜜,心里暗道,我今兒就想多逗他兩下子,嘿嘿~于是笑瞇瞇說道:“那我幫你剝好,賞臉吃兩粒不?”
白簡行將目光從書本移向傅成蹊,片刻,波瀾不驚道:“好”
誒?傅成蹊愣了愣,剛才這小子說……好?!怎么和想的不太一樣?莫不是聽錯了?
白簡行將目光收回,繼續看書,看傅成蹊仍然呆呆的,補充道:“有勞大師兄了。”
“……???”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白簡行?難不成被魑魅魍魎附體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時候我就想,莫穹就是傳說中的「有弟有房父母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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