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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寧遠饒有興味地瞧著他的左眼道:“這副眼罩,有何講究么?”
傅成蹊莞爾一笑:“草民左眼有傷,形容可怖駭人,遂用眼罩遮了去。”他沒必要跟傅寧遠說實話,只敷衍地找了個理由。
聞言,傅寧遠漆黑的眼珠子一轉,揚了揚眉:“喔?可否解下眼罩讓朕瞧一瞧?”
傅成蹊怔了怔,萬沒想到已過而立的傅寧遠,會對莫穹提出這般孩子氣的要求,雖然以前傅寧遠也沒少跟他撒嬌,但也只是對他一個人而已,怎么現在如此……
正當傅成蹊躊躇不知該如何作答時,一旁的白簡行冷著臉道:“不可”。
這一句斬釘截鐵的“不可”倒是讓傅成蹊傅寧遠都愣住了,片刻,傅寧遠才朗聲一笑道:“朕與二位公子說笑的——”瞧了眼白簡行,又瞧了眼傅成蹊,饒有興味繼續道:“莫公子與白公子的師兄弟情誼如此深厚,當真羨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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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十分熱了,二人出了宮門,從城西逛到城東,統共買了二十來樣特產,傅成蹊拿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再一一核對,不禁扶額哀嚎了一聲,還差二十來樣待買,還得從城南到城北再采買一番,應該就差不多了。
傅成蹊瞧了眼一旁冷著臉不言語不抱怨的白簡行,看他額角已經滿是汗珠,有些心疼道:“阿簡,你先去茶館坐坐罷,晚上我去找你。”
“我沒事” 白簡行答道,聲音不大,卻堅定得讓人不敢反駁。
傅成蹊瞟了眼他毫無血色的唇,深知白簡行要強的性子,也不再多說什么,暗暗嘆了一口氣便隨他了。
只盼著快些采買妥當,讓白簡行少受些折騰,強行打開靈脈可絕非小事,不將養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恢復不了。
待傅成蹊從酒莊擰了兩壇子貢酒出來,白簡行提筆在采買單上輕輕一劃,傅成蹊看這濃墨重彩的最后一筆,如釋重負地抹了一把額角的汗,乖乖,顧笙交給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抬頭看看天,日頭早已落下,傅成蹊尋了個小推車,把采買的物資都摞到車上,十分悠哉地推著車子尋了家小館子,與白簡行胡亂對付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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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傅成蹊長進了,笑瞇瞇地對客棧伙計說:“有勞準備一間客房,多謝~ ” 這話說得毫不遲疑,既然白簡行不介意,那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況且現在白簡行有傷在身,一間房更方便照應。
白簡行微微斜了眼傅成蹊,斂回目光不言語。
傅成蹊在客房里清點了一番京城特產,看沒遺漏才放下心來,漸漸有些困意了,轉頭對白簡行道:“先歇息罷,明兒一早還得趕路呢。”說是趕路,其實也不急,傅成蹊早已打算睡到自然醒。
白簡行正在入定調理靈息,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褪了外袍挨著墻側躺在床榻上,留了一大片空間給傅成蹊。
傅成蹊瞧在眼里只是笑,褪了外袍正欲躺下。
“稍等…… ”身后傳來白簡行的聲音。
傅成蹊有些疑惑地回過頭,看白簡行又坐直了身子,問道:“怎么了?”
白簡行垂下目光,遲疑片刻道:“大師兄睡里側罷。”
傅成蹊怔了怔:“好罷,我無所謂……” 頓了頓,微微瞇起眼睛瞧著白簡行道:“不過,阿簡可是有什么顧慮么?”
白簡行淡淡瞧了他一眼,片刻,面無表情道:“擔心大師兄掉下床。”
“……”
竟無言以對……
傅成蹊當然知道自己睡覺不安分……白簡行在這方面……還真是……足夠體貼……呢!
傅成蹊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地爬起來,白簡行早已洗漱完畢在調理靈息。
在客棧簡單地用了早飯,兩人剛踏出客棧就看到一個宮人候在門外,身后是一輛金鑲玉嵌的馬車,宮人對他二人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道:“皇上差小的送二位公子回滄北縣,請隨小的來罷。”
兩人對視一眼,傅成蹊深知白簡行不喜與官場中人打交道,遂笑瞇瞇半哄道:“有人送我們就賞個臉罷,還省了我去找車的氣力,阿簡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白簡行不置可否,面上雖有些不樂意,卻也同傅成蹊一道兒上了車。
一路顛簸,晚飯時分便到了無稽派門前,顧笙顧筠迎了出來,幫忙一同拆卸行李,除了那四五十樣京城特產,當然還有傅寧遠備在車里的幾千兩銀子。
“咦,這是什么?”顧笙把一只布袋擰起,那布袋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扭動,似有個活物——
眾人齊刷刷地盯著那不停蠕動的布袋瞧,片刻,布袋上被咬了個窟窿,一對荷葉尖似的白絨耳朵伸了出來——
傅成蹊看這情形,微微咂舌,白簡行面色更沉,眉頭微蹙。
“原來是只兔子呢~”顧笙彎起一雙桃花眼笑道,將那兔兒揣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嗯呢兔兒精上線了~恭喜無稽派又添了一員~
最近更新的有點晚~對不住趕更新的小天使orz
大家早點睡~~蹭
感恩各位看文的小天使~~
第36章 連昭
顧笙微微瞇起一雙水光瀲瀲的桃花眼,纖長的手指頗為憐愛地在兔兒腦袋捋了捋毛,笑道:“這小家伙,看樣子像是傳說中的北淵兔,名貴得很。”
北淵兔,生于極寒的北淵之海,傳說北淵之海位于天地盡頭極北之處,是從人間通往神界的入口之一,也有人說只不過是個虛浮的幻境,真真假假無從得知。
但這北淵兔,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一些玄門世家高官貴族會想盡辦法弄到手,以瓊漿仙露供養起來,用以體現自己尊貴不凡的身份。
據《莫氏博物志》記載,這北淵兔體態雍容華貴,毛色白凈似雪,據說性子也似它的外貌那樣,高高在上,十分難伺候。
傅成蹊暗自嘖了兩聲,心道,莫掌門真是高估了北淵兔的性子,這兔兒精從京城一路尾隨他們到滄北,遮遮掩掩躲在車上,哪里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形容,呵呵!
于是故意調笑道:“還是阿笙眼力好,既然這般名貴,賣了一定值不少銀子。”
一向波瀾不驚的白簡行,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十分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