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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由于不再照顧我,有了大量自己的閑暇時間,某天,她在無意中得到了一條線索,一條指向她家家道中落有關的線索。她順著線索開始了調查,大約是我父親早已經將我母親當成棄子,判斷我母親不再具備威脅,所以我母親才能毫無阻礙的剝絲抽繭,最終查明了,一切皆出自我父親在背后搗鬼的真相。”隋照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良久,他才遲遲開口:“于是我母親用她的方式展開了報復,她想制造意外殺死我父親,卻不料,沒能成功,反暴露了自己,我父親便拿精神問題為由,把我母親關進了精神病院。直到有一天,我母親在精神病院割腕被送進醫院,我父親帶我去看她,我到現在仍記得,她臉色蒼白身形瘦弱的被綁在病床上,對我和我父親視而不見。之后,我父親讓我去買水,我回來時,在門外聽見了我母親質問我父親的全程,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得知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頓了頓,“后面幾天,我每天放學都跑去醫院陪我母親,雖然她依然對我一言不發,但我還是聽著儀器的聲音,干坐著。”隋照仰了仰頭,“我記得,那天天氣好的出奇,我放了學早早來到醫院病房,保鏢進來告訴我,說等下我父親也要來探望,保鏢出去后,我母親突然向我說話,她說她想到窗邊吹吹風,讓我幫她把束縛帶解開,我答應了,然后幫她解開了帶子。”
林徹夜望著隋照,心中一緊。
他的視角,看不真切隋照的神情,只聽他又緩緩說道:“我幫她解開帶子后,我母親起身拔去管子和監測線,我想扶她,但被拒絕了,她自己慢慢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風吹起她的頭發,吹進病房,甚至我能感覺吹到了我的臉,接著我父親進來了。我父親預感不對勁,朝我母親大叫,作勢沖了過去,我母親卻什么話也沒有說的,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上窗戶,跳了下去。”
沉默,包圍了房間。
“母親的葬禮過后,我也從中學順利畢業,而父親的生意重心逐漸轉向海外,于是他帶我以及姑姑一家一起出了國。事實上,我母親家的悲劇,我姑姑沒少幫我父親出謀劃策,彼時我父親事業常青,她自然要想盡辦法貼在左右。”隋照的聲音再次籠罩房間,他接著道:“所以我姑姑為了能更多的與我父親捆綁,便介紹了一個女人給我父親,也就是我的后母,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同時,這個女人還有一個兒子,在她們婚后成為了我的手足,也就是你所知道的,那個和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第48章 44.
“聽著是不是很可笑?”隋照自嘲:“我父親明明是一個為了金錢名利不擇手段的人,但在我母親死后,偏偏選了這么一個無權無勢還帶了個拖油瓶的寡婦。呵,那我母親在他眼中算什么呢?”
林徹夜脫口:“所以你對你弟弟……”
“他傷殘的腿,可與我無關。”隋照瞥向林徹夜,眼神陰森道:“我不否認我討厭他們母子,也很清楚,憑空冒出來一個與我年紀相仿,擁有同樣繼承權的手足意味著什么,但我不蠢,我不會做傻事。只是當時我還是太天真,和我母親一樣,以為自己足夠優秀,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以至于,我那弟弟嫁禍給我莫須有的事,害我被我父親罰站了一整晚后,我才恍然大悟,公平的競爭,從來不曾存在。”
“你知道嘛,我那個弟弟既貪婪又笨拙,而我父親居然依舊對他青睞有加。”隋照輕蔑,說:“可惜這種人,他們的下場,通常只會是自食其果。”他勾起一邊嘴角,“我和弟弟念的是同一所高中,高中體育館后面有一個露天泳池,泳池隔壁,是學校飼養動物的小型農場。那天我單獨負責收拾泳池周圍的教具,我那弟弟,卻突然出現來找我,因為附近沒有人,他便動起了歪心思。當時的我還不會游泳,最多看過一些理論知識,這件事我那弟弟很清楚,所以,他并不打算放過眼前絕佳的機會,推我下水送我一程。不巧的是,我察覺到了他的企圖,和他打了起來,扭打中我應該弄傷了他,可我還是被他推下了泳池的深水。但顯然,我命不該絕,我不僅陰差陽錯在掙扎中僥幸學會了游泳,還順帶目睹了一場,精彩的狩獵。”隋照笑意加深,“誰也沒想到,泳池隔壁飼養動物的小型農場里,竟養了一頭狼,不知為何,那頭狼逃出了農場,跑來了泳池區。也是事后,我們才知道,那是飼養員非法飼養的,而且飼養用的食物,一直是活體動物。毋庸置疑,我那弟弟必然成了那頭狼的目標,再加上他受傷流了血,簡直是引狼的誘捕器,他理所當然被那頭狼攻擊了,好在那頭狼才7個月大,而且學校的人趕來的及時,算他幸運,便宜他撿回了條命,只廢了一雙腿。”
“但為什么調查記錄并非如此?”林徹夜清楚記得,記錄里是隋照刻意放出的狼崽,引導其攻擊他弟弟,他自己則跳進泳池袖手旁觀得觀看狼崽的虐殺過程,事后被帶去進行精神檢測,被診斷為aspd。
“我說了我不蠢,我怎么可能選這樣不打自招的手段,我真要處理掉他,一定會用讓自己置身事外的方法。”隋照顯然不屑一顧,他又道:“至于這件事的對外記錄,全仰仗我姑姑所賜。我那弟弟偷雞不成蝕把米落下終身殘疾,自然激怒了我后母和姑姑,我姑姑通過某種途徑,查到了我在國內的醫療記錄,她買通我的醫生拿到了我的陳年舊檔,然后利用學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減輕責任的弱點,聯合校內董事合伙誣陷我,人證物證齊全的情況下,我父親很容易聽信了他們,我寡不敵眾,被父親送去精神檢測,加之我本身確實為personality disorders,在那里,醫師通過dsm-5將我歸類成aspd,徹底坐實了我對弟弟施虐的謊言。而我父親,則夾帶失望與憎惡的,把我關進了病院。”
聽到這,林徹夜已經十分吃驚了,但接下來隋照所說的,更令他超出想象。
“那時候我畢竟不夠成熟,面對后母和姑姑的污蔑,以及父親的一葉障目,致使我在病院表現出了相當強烈的反抗,脾氣性格變得非常火爆和叛逆,所以我想辦法逃離病院后,干了許多,嗯…真正稱之為反社會的麻煩事。當然,我不計后果的結局,是被我父親冷血的扔進了托伊費爾。”隋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