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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衡在邊上直想點頭,他之前用天機簽查了端靜公主的攻略技巧,非常絕望的發現那個所謂技巧只給出了端靜姑姑的歷史死法記錄。
她死于家暴。而在被打死之前的數十年和親生涯里,她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暴力。
在封建王朝,哪怕你貴為公主,都有可能被家暴致死。
她不止死于家暴,應該還死于物化,被父親當做棋子,當作安撫準噶爾的工具人,最后在夾在娘家和夫家之間,日夜難安。
準噶爾和大清的關系脆弱的像一根蛛絲,而她以身作筏,在其間艱難游走。
戰起,她是有家難回的魚肉,任人宰割。
兩人又聊了會局勢,胤祥話鋒一轉:“四哥,你就趁這個機會好好歇一歇,打仗的事八成是不可能的,我今兒早朝聽戶部的說今歲才近年中已呈虧空之勢,銀子也不知道花哪兒去了,巡鹽稅加上也只夠再撐一陣了。雖聽著揪心,但沒銀子,父皇自己就打不起來。”
胤禛長嘆一聲:“是啊,我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高管家小跑著趕來:“回四爺十三爺,太子爺來了!一進府就去往您的書房去,奴才攔不住,趕緊來通知您。他還帶了東西來,瞧著像是樹。”
胤祥與他對視一眼:“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胤禛一愣,就聽胤祥說:“我也不想見他,咱們把他當哥哥,他只把自己當太子殿下,呵呵,他最近叫我去太子府,我都推遲說我不舒服,可別我這從豫州帶回來的晦氣沾到了他金尊玉貴的鞋底兒了!”
胤禛沒再勉強,但伸手把眼饞了半天的兒子從胤祥腿上抱走:“行,我去瞧瞧他來干嘛?你就去偏殿等等我,一會兒飯點了。”
“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猜還是那件事!”胤祥一叉腰:“就是咱們從豫州截獲的九哥十哥的那些賬本書信,也不知道他從哪聽說的。”
胤禛沉默片刻:“我就實話實說,賬本丟了,本來就丟了。”
那些證據,胤禛本來就覺得棘手,說他是大事也確實惡劣,臭名遠揚的商人打著皇子們的名頭在豫州大發國難財,但此事說到底是可大可小的,皇子們個個遠在京城,被人扯大旗當令箭,完全也可以搖身一變成了受害人。
而他壓下不報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只是九阿哥他們反應太快了。
胤禛抱著兒子一路趕往自己的書房如意齋,胤礽已經在主位上喝了半盞茶了,見他抱著個娃娃進來,眼皮一跳頗為不習慣:“四弟,我以為你這整天開口折子,閉口條陳的人哪怕是放假也不會閑著,今日還是第一次瞧見你這般呢!”
胤禛平靜一笑:“父皇君令如山,臣弟正好也借此休息一陣。”
胤礽把茶杯一擱:“其實父皇不是那個意思,只能怪你自己說話太直接,父皇他是天子,被你那般咄咄緊逼,他自然生氣。他今天下了早朝把我叫進去,說這次高麗還上貢了一百棵樹苗,據說此樹名叫黃金樹,樹如其名,非常珍貴,他叫我親自跑一趟,來給你送樹。”
虞衡一聽就扭著頭到處看,他爹掰住他的小臉,語氣卻并沒有緩和:“父皇賜,不敢辭,只是這么珍貴的樹,臣弟受寵若驚。”
胤礽無語,你說你受寵若驚,你聽聽你那語氣,怨氣沖天的。
他今天來另有要事,本來還想趁兄弟倆氣氛正好的時候說,現在看老四這遷怒人的死相,胤礽也懶得委婉了:“好,這事先翻篇,你告訴我,你和老十三去豫州,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胤礽瞧著那父子倆齊刷刷看他,一時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臉:“怎么了?”
胤禛似笑非笑:“太子殿下今兒原來不是來安慰臣弟的,是來問罪的吧?”
胤礽大怒,他一掌拍在茶臺上:“孤好聲好氣跟你說了,你還要怎么樣?”
他站起身,踱步走動:“這么看來,你們拿到老八他們的短處這事是真的?為什么不匯報給我?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有沒有我這個二哥?”
胤禛面無表情道:“太子殿下,正是因為臣弟眼里有你,才不能把賬本給你,那才是真的害了你。”
胤礽當然不信:“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可是你去豫州吃苦是你自己要去的,我是不是勸過你不要攬事?讓大哥去,他都干過這事,或者讓八弟去,不都比你強?”
胤禛無奈道:“臣弟說了多次了,去豫州的事臣弟是自愿去的。”
“好,你清高,你愛民如子,四弟啊,你區區一個阿哥,怎么那么糊涂!”胤礽氣的夠嗆:“怎么孤身邊全是這么蠢的人!非要孤說那么清楚!你知不知道,你去豫州差點就回不來了!你如此,十三弟也是如此!你們到底要孤怎么說才好!”
胤禛神色平靜,仿佛并不吃驚聽到的消息。
胤礽瞪了他們父子一眼:“看來是我白擔心一場了。”
他坐回椅子上:“此次豫州疫情,恐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胤禛嘆了口氣:“祖宗保佑,我和十三弟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