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彎腰把衣服撿起來,抖了抖,擔心沾上地毯上的灰塵,一個黑色的小物件從口袋里掉了出來。
在地上滾了幾圈。
黎琛宇伸手想撿起來,卻在空中頓住了。
是坐在副駕時都能看見他游刃有余地扶著方向盤時手上戴的那枚,是在陸應逾幫他理頭發時看見的那枚,是在江邊聽他傾吐衷腸共情到心疼時給他仔細把玩的那枚…
黑金虎眼戒指。
郁從衛生間出來,看著蹲在地毯上小小一個的黎琛宇,手上舉著那枚代表陸家身份的戒指,他偏頭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漾起漣漪的湖面。
黎琛宇起身向他一步步走來,每走一步他的氣息就亂一分,郁想要說些什么,但黎琛宇先開口。
“應逾哥?”
郁嘴唇微微輕啟,但還是扯起了一個淡然的弧度,“什么?”
黎琛宇慢慢攤開掌心,那枚戒指散發出金色的光暈,“這不是應逾哥的東西嗎?”
“這是今天談合作的時候,客戶落在會議室里的,應該也不是很重要的東西。”
郁看見黎琛宇的手指在認真地摩挲這枚戒指上的虎眼,低聲說,“是很重要的。”
郁剛伸出手想要拿回戒指,但是黎琛宇卻下意識地藏到了身后,好像生怕郁會把這戒指隨手扔了。意識到失態后的黎琛宇赤著腳,腳趾無措地蜷縮在一起。
“阿琛,你剛剛叫應逾哥,你認識他嗎?”郁突然問。
黎琛宇抬起眼睛,才意識到現在自己在什么地方,是在以什么身份和郁講話,被風吹亂的湖面漸漸歸于平靜,他咬了咬嘴唇,只是說,“算吧。”
“算?”郁的語氣有些難以捉摸,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但是黎琛宇眼睛心虛地閃了一下,答案跑向更偏的地方,解釋道,“只是我做家教的時候,在我學生的爸爸手上看到過一枚差不多的。”
他和陸應逾的關系被他用這樣生分的表達方式講出來,他覺得郁總該是能滿意了,但是對方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阿琛,你長這么漂亮,又是做這一行的,想要上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黎琛宇覺得臉在發燙,溫柔體貼的郁現在很直白地說出羞辱他的話語,他咽了咽口水,強忍著緊張,“郁先生,我不出/臺的。”
郁像是聽到了很可笑的話,“是嗎?那如果是我呢?”
黎琛宇是實打實地得到過郁先生的恩惠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要付出對等的代價呢,他的眼皮輕顫著垂下 。
“說話。”郁的聲音很冷。
黎琛宇再抬起頭時,眼睛紅了一圈,好像很委屈的樣子,“我都在這里了,郁先生又何必再問呢?”
那么渺小的一個黎琛宇又能拒絕得了什么呢?
面具后面的陸應逾覺得自己快氣瘋了,轉過身,用力扯了扯領帶,黎琛宇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背影。
突然猛地轉過身,抽出領帶把黎琛宇的眼睛遮住,捏著他的肩膀重重地扔在床上。
黑暗中的黎琛宇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接著聽到面具掉在地毯上的聲音,他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身上的人掐著他的臉,不耐煩地問,“哭什么?”
黎琛宇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這不是他自己選的嗎?他拿了別人的東西不就應該付出代價嗎?
你給我就要,你要我就給。
黎琛宇身上的幾塊破布立刻被扯得干凈,他哭得身子都開始打顫,身上的人一點都不溫柔,把他的胳膊捏得很疼,他覺得自己是因為疼才哭的。
他早就不會因為被欺負才哭了,他早就麻木了。
“你好像很委屈?”陸應逾看著領帶已經被黎琛宇的眼淚洇濕,臉都哭紅了。
黎琛宇哭著搖搖頭,根本說不出話。
陸應逾恨不得直接把他生吞了,但凡黎琛宇說一句抗拒的話,陸應逾都可以就這樣停下來,放過他。
但是黎琛宇沒有,只會哭,只會順從。
陸應逾覺得自己應該按照最開始計劃的那樣,狠狠讓他哭爹喊娘,然后扯掉他眼睛上的領帶,讓他看清楚我/他/媽到底是誰,然后把他的真面目昭告天下,讓他永遠滾出自己的生活,成功地讓他反應過來自己這一段時間的行為有多愚蠢可笑。
但是陸應逾直起身子,看著黎琛宇即使身上不著寸縷,痛苦地蜷縮成一只煮熟的蝦子,但還是死死攥在手里的那枚戒指,突然沒了興致。
拿起地上的面具和皺巴巴的西裝外套起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