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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嘟囔了一句,“等等,還沒嚼完呢。”
留給他一個圓圓的有點眼熟的后腦勺。
祁銘予和保持如此姿勢的陸應逾對視長達數十秒,陸應逾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甚至在腦子閃過無數種借口。
鈍感力十足的黎琛宇在成功通關的音效之后,終于發現了周遭詭譎的氣氛,扭過身,加入了心臟驟停的行列。
三人面面相覷,各懷心事。
黎琛宇沒想到會在現任雇主面前碰到潛在客戶郁先生的朋友。
陸應逾沒想到自己這副上不了臺面的模樣會被祁銘予逮個正著,也生怕祁銘予這個瘋子會對黎琛宇說些關于郁的身份信息的話。
祁銘予作為郁和陸應逾的共友,是唯一一個緩過勁兒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這倆人的人。
祁銘予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黎琛宇從地上爬起來,得體地坐到沙發上,拘謹了不少。
祁銘予看著他眼神躲閃地低下頭,似乎在假裝和他并不認識的樣子。
他挑了挑眉,以他和黎琛宇一起在kside包廂里吃薯條、私底下也約過飯的交情,即使現在和陸應逾真好上了,也沒必要這樣撇得一干二凈。
這倆人的關系絕對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至少在黎琛宇這里是這樣。
祁銘予臉上帶著笑意,翹起二郎腿,想著是直接戳穿黎琛宇看著倆人的吃癟的表情,還是順著黎琛宇演下去。
結果只是干笑了一聲,“阿逾,這么久不見變成老婆奴了。”
黎琛宇唰得抬起頭,陸應逾卻同時把黎琛宇一把拉到他的身后,直接拎著他進了那間房間。
陸應逾幫他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看著他聽話且沉默地脫下外衣和褲子,爬上床。
“你先睡,我把人送走,就來。”
說完掖了掖被子。
陸應逾走出房間,把門帶上,一臉沒好氣地看著憋著壞笑的祁銘予。
“銘仔,你別逗他。”
祁銘予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我沒逗他啊,我在逗你啊。”
陸應逾還是皺著眉,把堆得亂七八糟的茶幾拾掇了一下。
“你真厲害,郁先生一向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還沒見過陸應逾身邊有過什么人。”
“他是第三個知道你身份的了,還以為你只是想玩玩,沒想到這么不一般。”第二個是他的特助。
陸應逾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把黎琛宇喝一半的奶茶的直飲口的蓋子蓋上后,認真地說,“他不知道我是郁。”
祁銘予張大了嘴,像是聽到多精彩的話。
“好犀利啊,一條魚兩頭釣,哪頭釣上來都是死。”
陸應逾揉了揉太陽穴,他最開始的叵測居心和頑劣被祁銘予一語道破,但他現在并不好受,甚至不想承認。
祁銘予突然假裝一本正經地說起標準普通話。
“但是,阿逾,你別這樣對他。”
陸應逾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在發瘋了。
“他是我朋友。”
陸應逾沉默。
他也知道祁銘予對于逗他這件事情有多樂此不疲,特別是現在這種被他抓住一點小把柄的時刻。
“那如果你被他發現是郁,你說,死的是你還是他?”祁銘予又突然興致勃勃地問。
“死的是讓他知道的那個人。”
陸應逾已經習慣食指上沒有那枚虎眼戒指了,但這種時刻還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轉了轉食指原本戴戒指的部位。
“你別多管閑事。”陸應逾眉目帶著寒光,語氣平淡但壓迫力極強,可能是為了挽回一點老婆奴丟失的尊嚴,他加了一句,“我還沒玩夠。”
但是祁銘予根本不吃這一套,還是嬉皮笑臉地問,“那可說不準,我萬一也喜歡阿琛,就跟他告你狀,那你不是撲街了。”
陸應逾輕輕掃了他一眼,泰然自若。
“祁銘予,”
“如果你不想你的侄子不遠萬里過來抓你的話。”
“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二十幾年來被陸應逾直呼大名的時刻屈指可數,大概率是真的把他惹惱了,但他這次寒意直逼脊髓,很大一部分原因,卻是聽到了侄子兩個字。
作者有話說:
期待互動[星星眼]
第21章
很煎熬的半個小時過去,黎琛宇好幾次想要爬起來貼到門上聽外面在說什么,但隔音效果太好,偷聽無果。
他膽戰心驚地害怕祁銘予會跟陸應逾說他以前在kside上班之類的事跡,讓這份本來能好聚好散的雇傭關系惡化。
房間門被打開一條小縫,他趕緊閉上眼睛,直到門外的人進入房間,關上門,走到床的另一邊,他的心跳一直都很快。
沒有被預想中直接被陸應逾從床上薅起來的難看場面,反而感覺到一只手輕輕幫他把胡亂蓋在臉上的被子重新掖好。
他緩緩睜開眼睛,輕顫的睫毛像是蝴蝶扇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