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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宇趕緊抽出手,把他的嘴捂住,“好了好了好了,放開我,我去拿藥。”
這樣的陸應逾吃軟不吃硬,抱得更緊了。
“那你不許說永遠都不會愛我這種話。”
黎琛宇愣了一下,反正陸應逾都燒傻了,他咽了咽口水,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那你先說一句,我想聽?!?
“我…愛你。”
黎琛宇拍了拍環住他的手臂,陸應逾才滿意地松開了手,倒在了床上。
黎琛宇把水杯端過來,把他扶起來,拖住他的腦袋把藥喂進他的嘴里。
“我都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你,其實你對我的好都能讓我忘記你做的壞事了,但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兩碼事,”
黎琛宇把水送到他嘴邊,看著他嗆了一口,拍了拍他的背。
“你說你想要就這樣一輩子耗下去,問我呢,其實我也愿意,可是你突然說愛我…你不應該說的,說不定我們就能在一起一輩子?!?
“算了,反正你燒傻了,我可以多說幾遍你愛聽的,”
黎琛宇清了清嗓子,蹲了下來,抬頭看向陸應逾安靜的睡顏,認真地說,
“我愛你,陸應逾,和你愛我一樣的那種愛,可能也不比你愛我少?!?
“可是我以后還是不會承認的,我還是會說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你可以說你煩我,恨我,討厭我,就是不能說喜歡我,說你愛我。”
說完黎琛宇蹭了蹭陸應逾的嘴巴,用只有自己聽得到聲音說,
“我不要這樣的愛,真討厭?!?
黎琛宇又賭氣地掐了掐陸應逾的喉結,按照那個快要消失的紫色血印,疼得昏迷著的陸應逾皺了皺眉。
黎琛宇眼睛濕潤,蹲在地上垂著頭,擦了擦眼睛,又抬起頭扶住陸應逾的側臉,再次主動地貼上陸應逾的嘴。
吻逐漸變得濕潤和大膽,陸應逾似乎也在回應他,直到他撈起蹲在地上的黎琛宇,黎琛宇順勢坐到他腿上,一起倒在了床上。
黎琛宇驚覺地睜開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陸應逾還是閉著眼睛沒醒過來才放心下來,喘著氣從他身上爬了下去。
第二天黎琛宇醒來的時候,看見客房的房門大開,窗外一片春和景明,雨過天晴的清新灑滿空蕩蕩的房間,似乎都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黎琛宇剛洗完臉,聽到門鈴聲,趕緊跑去開了門。
“林特助?”
黎琛宇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閃了一下。
林特助依舊是一副無可指摘標準微笑,“黎先生,陸總有幾份資料忘在這里了,我來替他取?!?
黎琛宇側過身,指了指主臥里的那張黃色的木桌,“嗯好,你進來吧,他的東西都在那里了。”
林特助點了點頭,看著那張被貼紙貼得面目全非的木桌眼睛跳了一下。
林特助快速理好文件,拎著陸應逾的公文包走出房間,黎琛宇正坐在沙發上對著窗外發呆。
“黎先生,我先走了?!?
黎琛宇回過神來,站起來,張了張口但還是沉默著把他送到玄關。
林特助轉過身,微笑著說,“黎先生不用擔心,陸總已經吃過退燒藥了,”
那就是還沒有退燒。
“陸總母親今天凌晨被送到醫院,公司最近也很忙,陸總這一段時間可能沒辦法經常過來了,但你放心,陸總會照顧好自己身體的?!?
黎琛宇抬頭看向他。
林特助余光掃到架子上的那把帶著一個栗子掛件的孤零零的鑰匙,他之前在陸應逾的車上見過,他伸手拿起,“這是陸總的那把鑰匙嗎?他早上走得急,我幫他帶過去?!?
黎琛宇抬手拿了回來,垂下眼睛,“算了,不用了?!?
他又抬起眼睛,牽起嘴角,笑著說,“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林特助想起陸應逾脖子上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又出現了的指甲印,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保持微笑,跟黎琛宇道了別。
*
蘇城嘉合私立醫院,重癥監護室外。
陸應逾和陸辭岳坐在一條長椅的兩端,沉默無言地坐了幾個小時。
陸應逾撐著腦袋,持續的低燒還是讓他頭腦發脹,昏昏欲睡。
醫生從房間里出來,陸應逾清醒過來,和陸辭岳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患者的情況不大理想,病毒性心肌炎后突發心源性休克,如果沒有搶救及時的話,后果不堪設想,這段時間家人一定要照顧好病人,但還是有可能會遺留擴張性心肌病,你們要最好心理準備。”
陸應逾謝過醫生之后,呼了一口熱氣。
看了眼時間,就轉身朝走廊的另一邊走去,準備回公司處理急事。
“陸應逾。”
安靜的走廊里,陸辭岳的聲音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