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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就這樣。”
“那你在難過什么?”
“誰難過了,他現在春宵一刻呢,我也要去…”黎琛宇倒在桌子上,后面話變成了哼哼。
“原來你不知道那是你嫂子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池彭想起陸應逾和凌淼淼站在一起一對璧人登對的模樣,搖了搖頭,“這么說來這個陸應逾真不是個東西!”
夜宵結束已經凌晨兩點,大街上幾乎沒有人了,除了像黎琛宇這樣的醉鬼。
池彭艱難地把他拖上出租車,又扶著東倒西歪的黎琛宇左腳絆右腳地走到他家的單元門口。
門口的階梯上的一個黑影嚇得池彭哆嗦了一下。
感應燈亮起,頂燈灑在陸應逾的身上,還是剛剛那一身矜貴的西裝,與遍布骯臟灰塵的樓道格格不入。
陸應逾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狼狽的兩人。
黎琛宇已經昏迷不醒,池彭吞了吞口水,借著兄弟義氣努著一口氣,“陸、陸應逾!我告訴你,你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別想…”
“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嗯,清楚?!背嘏肀蛔约旱目谒畣芰艘幌隆?
黎琛宇哼哼了一聲。
陸應逾往前走了幾步,伸手要接住黎琛宇,卻被池彭攔了一下,“我會照顧好他的,不、不勞您操心了。”
“給我吧。”
陸應逾只是看著黎琛宇垂下的毛茸茸的腦袋,再上手抱他,池彭沒再躲開,但他口袋里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一個栗子掛件醒目地躺在地上。
陸應逾抬眼看了眼池彭,等他撿起鑰匙直接伸手拿了過來,利索地把黎琛宇攔腰抱起,正準備上樓,對池彭還是淡淡說了一句,“謝謝,辛苦你了,鑰匙我拿走了?!?
池彭愣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轉角,直到感應燈熄滅才發現陸應逾居然在跟他說謝謝,但想到剛剛陸應逾的眼神還是打了個寒顫。
回到屋內,和室外的寒意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陸應逾把他抱到沙發上,幫他脫掉羽絨服,黎琛宇已經坐不住了,直接倒了下去。
陸應逾蹲在地上,把他扶坐起來,卻被黎琛宇攔住,“走開…”
陸應逾抬頭,看著黎琛宇的眼皮已經重得撐不開了,渾身無力,眼淚自然地順著淚痕往下落,但還是努力地要把陸應逾的手拉開,“你滾開,”
“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好幾次了,我聞到好幾了,你一直騙我…”
“你還不如把香薰換掉?!?
陸應逾拿來濕毛巾給他擦了一把,“說過不許喝酒了?!?
“你還說過你愛我。”黎琛宇抽泣著回答。
陸應逾頓住,看向他,依舊是一副醉鬼模樣。
他繼續幫他擦拭。
但黎琛宇鬧得陸應逾沒辦法下手,掙扎著不讓他碰,縮到沙發另一個角落,“可是你還是跟別人好上了,還是個女人…”
黎琛宇抱著腿把頭埋進手臂里,身子小幅度地抽動,發出抽泣。
陸應逾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喉結滾了滾,聲線冷冽,“黎琛宇,你說你只想把我當哥哥,永遠都不會接受我?!?
“你希望我一直等你嗎?”
黎琛宇只是繼續號啕大哭。
“黎琛宇,你從來沒愛過我對吧?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對嗎?正合你意?”
陸應逾一邊問一遍靠近,俯視著面前著蜷縮一團的黎琛宇,聲音已經徹底失去情緒,變得冷酷起來。
黎琛宇哭得滿臉淚痕,抬起腦袋連連搖頭,眼眶通紅連著酒后的紅暈,“不是…”
陸應逾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黎琛宇好像真的害怕了,害怕陸應逾真如看上去一樣,對他的狼狽無動于衷。
白色的寬松t恤在他身上顯得很寬大,黎琛宇抬手把最后一件衣服給脫了,從沙發上爬起來,跪在沙發上要攀住陸應逾。
“你過來,你過來一點…”黎琛宇哭著抱住陸應逾,卻重心不穩地栽在了他身上。
“陸應逾,我想要…”他的顫音可憐得像把人的心臟狠狠攥了一下。
陸應逾沉著呼吸,喉嚨發緊,頓了片刻,手還是搭在了他的蝴蝶骨上,后背一片冰涼。
他把他抱起,朝浴室走去。
衛生間的浴霸發出暖光,照在黎琛宇的身上,像是給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透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