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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純習(xí)慣了由參數(shù)跟代碼組成的世界,一個角色的生命總是固定的值,如果加魔法袍法攻就會增加,倘若配金鐘罩提高的則是法抗,要是賀南京也是明碼標(biāo)價的就好了,只要努力賺錢攢夠金幣就能得到所屬權(quán)。
賀南京到臺球廳還是沒找到微微。
“微微姐不讓我上她家。”小真表現(xiàn)得焦急。
賀南京心里猜了個大概,“這幾天班上得還順嗎?”
“還行吧。”小真語氣不咸不淡的,“那幾個老板玩來玩去就那么點花樣,我應(yīng)付得過來……”
小真在臺球廳總穿短裙,故而總將溫度調(diào)得很高,賀南京從外面零下的氣溫中轉(zhuǎn)到溫暖的室內(nèi)不太習(xí)慣,于是脫下外套。
小真看到賀南京雙手后翻拉扯外套時肌肉隆起,胸口的線條漂亮流暢,不算薄肌也不至于太夸張,血脈噴張得像她刷短視頻時才會出現(xiàn)的場景。
“有點活色生香了奧老鐵。”小真咽了口唾沫。
賀南京懶得理她,毫不留情就是一記爆炒栗子。
小真吃痛,挨揍后老實了,“你家那位呢?”
“在家玩游戲。”賀南京說。
“哦。”小真心里怪怪的,又說不出為什么。
臺球廳其實沒什么門檻,客人魚龍混雜,小真一沒學(xué)歷二沒家境的,出來打工受點欺負(fù)也正常,但這是賀南京的店,小真覺得很安全,即便對方對自己沒意思,她也依舊認(rèn)為天塌下來有賀南京頂著。
賀南京看了店里的情況后,轉(zhuǎn)身要走。
“去哪啊老板?”小真追上去。
賀南京說去看微微為什么情況。
微微家在垚水北邊近山的位置,那邊離海遠(yuǎn),房價便宜,如果不干民宿什么的住那性價比很高。
賀南京三年前去過一次,那時候才開臺球廳沒多久,微微剛離婚又帶個孩子,沒收入連著孩子也被欺負(fù)。她問賀南京能不能給個工作,保潔或者收銀都行。
賀南京請她到附近面館吃了頓面,說自己不招收銀,搞幾個人看店就行,入賬的事讓前臺一并管了。
“你挺漂亮的,過來做前臺吧。”這是賀南京當(dāng)初的原話。
微微是遠(yuǎn)嫁到這邊的,以前沒少受欺負(fù),做事踏實人也算熱心腸,就是不像小真那么愛說話,有時候客人調(diào)侃她兩句讓她受了什么委屈也就受著了,壓根不會跟賀南京說。
那一塊房子很破,治安一般,每隔兩三年就出點砍人或者群毆事件,由于暫時沒鬧出過人命所以一直聽之任之。
賀南京停摩托的時候找半天沒找著個有監(jiān)控的地方。
給她開門的是穆婷,微微的女兒,一頭卷毛,賀南京喊她自來卷。
自來卷喜歡賀南京,樂顛顛地幫他放頭盔去了。
微微這時候從廚房出來,“南京哥。”
微微其實很年輕,鵝蛋臉,身材纖細(xì),身上的圍裙很久了,是那種外面搞活動免費送的。
“曠工多少天了?”賀南京坐沙發(fā)上,盡量把語氣放緩和,“怎么個事?小真的消息也不回。”
微微顯得窘迫,語氣可憐,“老板。”
“少來這套,有事說事。”賀南京擺擺手,直擊主題,“我聽說那男的又來找你了?”
“他來看孩子,穆婷要上小學(xué)了,他在自己家那邊有學(xué)區(qū)房,就想著……”微微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她看著穆婷,想要穆婷去個好學(xué)校。
賀南京不愛干涉他人因果,一般情況也懶得對別人的選擇指手畫腳,“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還在想。”微微垂著頭說:“我真的不愿意再過從前的生活了。”
賀南京站起來,看了眼自來卷,“不想過咱就不過了,現(xiàn)在的工資夠你養(yǎng)孩子嗎?”
微微點頭,哭了出來,手垂著,她跟賀南京說謝謝,然后轉(zhuǎn)身回廚房到冰箱里拿了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遞給賀南京,“南京哥……”
賀南京收下了茶葉跟微微自己在家腌的小菜,他這趟過來主要是怕微微帶著自來卷在人身安全上出了啥事,“繼續(xù)在我這干吧,不會虧你。”
微微點頭。
賀南京心里怪不是滋味,說了原本沒打算說的話,“那人當(dāng)初能下手打你以后就還能,好學(xué)校到處都是,垚水也有。人至少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兩次。”
等從樓道出去,下了小雪,又開始冷起來了。
賀南京打通了曾文的電話。
“快到了嗎?”曾文問,他那邊鬧哄哄的,鍋鏟掄得冒火了。
“我回去把許純接了就過來。”賀南京沒掛電話,停頓了一會兒問:“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小舅是三校的年級主任?那學(xué)校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