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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媽媽回屋到廚房拿菜。
賀南京沒忍住笑了,“你是小學生回答問題嗎,背挺那么直?”
許純也不生氣,默默吃雞肉。
“以后不能總指望我?guī)湍愀鷦e人打交道,最基本的溝通能力還是得培養(yǎng)。”賀南京話說的隨意,頗有副帶孩子的模樣。
許純耳邊是賀南京的說教,但實際上他大腦放空,想了些不著邊際的事,比如賀南京以后應該很會帶孩子,但帶孩子的前提是得有孩子,如果想有孩子的話,在普世的價值觀里還需要結婚……
總之是很復雜的一套流程。
小真飯吃到一半說起了微微。
曾文豎起耳朵,“微微姐怎么了?”
“她前夫來垚水找孩子,說是想帶回去養(yǎng)。”小真回答道:“也真是挺有意思,當初說不要孩子的也是他,現在說要把孩子帶回去接受教育的還是他。什么話都被那男的說完了,實在事倒是一件都沒干……”
小真越說越氣憤,惡狠狠地咬著肉,她的情緒里夾帶私貨。小真大部分時間看著微微和孩子就會走神,想到自己小一點的時候,爹不疼娘不愛,要說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當時問我小舅在三校當主任是想幫微微姐把孩子弄進去讀書?”曾文了然道。
賀南京嗯了一聲,“挺難搞的。”
“日子總能過下去。”曾文外婆突然插了一嘴,“人沒能趟過去的時候總覺得是大江大河,其實等過了那陣又覺得就那樣了……”
老人家愛笑愛吃糖,曾文常說外婆就是啥事都看得開才長壽。
“我喊幺兒過來吃個飯,要是這事兒能辦就給辦了。”老人家又道,她口中的幺兒是曾文小舅。
“害,您還操著心呢?一把年紀了,犯不著拉下臉說這檔子事……”曾文皺眉要她別管,“我過兩天提點水果拿盒煙去小舅家走一趟唄。”
“……”
許純用鞋摩挲地上的鵝卵石,這里的石頭是從安山那邊溪水里撿的,放院里砌成了石子路。
曾文跟小真說的那些話許純有些聽懂了,有些沒有,有些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圍,就顯得很遙遠。
垚水鎮(zhèn)對許純而言像現實世界的新手村地圖,他一步步熟悉,一點點學,遇到不懂的就問賀南京,賀南京會教。
“賀南京。”許純想到這突然喊了對方名字。
外面還是冷的,天氣預報說要下個月才會回溫,但被塑料布罩著的火堆很溫暖,火光映襯著賀南京的側臉,棱角分明,目光里像含著很深很黑的湖水,許純不知道水里有什么。
“嗯?”賀南京看他。
小真跟曾文他們早就換了話題,在聊過幾天會有個小歌星來這邊搞露天音樂節(jié)。
許純其實沒什么要跟賀南京說的,他只是單純地愛喊賀南京的名字。
“有事說事。”賀南京道。
許純說:“我要吃蝦。”
賀南京表情有點無語,先夾了蝦放自己碗里,說“是不是還得給你剝啊”。
許純點頭。
賀南京邊聽小真她們講話,邊把蝦剝了丟許純碗里,他動作利索,很快,許純碗里堆了七八只剝得很干凈的蝦仁。
“自己蘸汁。”賀南京說。
許純點頭。
吃完飯賀南京跟曾文外婆在院里烤火,他讓許純去廚房幫忙刷碗。
“真沒事,哪有讓客人刷碗的?”曾文蹲在一個可以洗澡的不銹鋼大鐵盆邊上,手里拿著絲瓜瓤。
大鐵盆里面放著少說二三十個碗,洗潔精的泡沫浮在上面。
“你家碗真多。”小真擼起袖子吐槽道。
“因為我們家一般積到晚上才洗嘛,一次性洗比較節(jié)約水。”曾文解釋,“更何況你剛才沒吃雞啊,這里不也有你的臟碗……”
小真把帶泡沫的水甩曾文臉上了,然后給許純安排了工作,要他把洗干凈的過一遍水。
“話說賀南京對你也太好了點吧。”小真邊嘟囔邊看著許純,“房子給你住,游戲給你玩,蝦也給你剝……”
小真說到一半抬頭,“我靠,怪不得賀南京看不上我跟蕭君君,他該不會喜歡男的?”
許純聞言洗碗洗得更賣力了。
“他以前有女朋友的。”曾文把剩的菜扔一邊留著喂雞,“可能是感情受挫吧,后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也沒見他真心談過。”
“感情受挫?”小真不可置信道:“感情受挫的是我才對吧。”
曾文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他都快三十了,談過女朋友很正常吧,感情這東西誰碰都得吃點苦頭。況且你知道他以前那女朋友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