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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純其實在想等會應該打包點吃的回去給俏俏,畢竟狗也要過年的。
小真支支吾吾了一陣兒,“你別跟賀南京說……”
“為什么?”許純仰頭。
“我感覺他其實不想我帶你認識外面的朋友,可能是怕出事兒吧。老板這人就這樣,凡事操心慣了,適合給人當爹。”小真精準點評,“胡瑞說就給你送個東西,耽擱不了幾分鐘。”
小真走了,許純在曾文家的大鐵門前面蹲著,直到一輛黑色suv停在他跟前。
胡瑞把車窗搖下來,低頭看到許純,問“怎么蹲著”,然后下車。
胡瑞把頭燙了,弄得很有紋理,今天穿的是白色短款羽絨服,配條做舊的牛仔褲。
還噴了香水,好香,許純想。
胡瑞動作很快地從車上拿了個用牛皮紙包著的還發燙的東西扔許純手里,“給你的。”
許純抱著,“但我沒什么能給你的。”
胡瑞齜牙,掐了掐許純的臉,“沒事啊,開春后陪我玩唄,讓小真帶上你……”
許純也想給胡瑞點什么,但他什么都沒有,許純有的都是賀南京給的。
“走了。”胡瑞說。
車掉頭困難,折騰了一陣,然后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許純看到牛皮紙上印著【李記蜂蜜小蛋糕】的字樣,他轉身想回去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腿巨長的男人倚著墻抽煙。
那根煙快燃盡了,說明賀南京在這呆了有一陣兒。
“賀南京?”許純莫名其妙地心虛,這是從未體會過的心情,大概是因為小真方才說賀南京不太喜歡小真帶他過多認識外面的人。
賀南京用雪捻滅了煙,表情說不上多不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黑皮體育生?”
許純說那人叫胡瑞,“古月胡,王字旁的瑞。”
賀南京沒回應,拉著許純回院里了。
第19章 蹭一下
柴火很干,燒著燒著就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小真手里的糖葫蘆繞得漂亮,糖皮晶瑩剔透。賀南京坐在許純旁邊,近得許純能聞到獨屬于賀南京的氣味。
眼前的景象像一場名為《除夕》的電影,又像許純常玩的某款游戲里一段絕佳空鏡。
小真晚上留宿在曾文家,曾文的外婆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凈的剛剛烘干的被褥,還告訴小真這是剛洗的。
小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關系,她睡覺不挑地兒。
“回去吧。”賀南京說。
許純抬頭看賀南京的臉,“現在嗎?”
賀南京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用一種看自己養的小動物的眼神看許純,緩慢又自然地伸出手。
許純知道這是什么意思,賀南京跟胡瑞一樣喜歡掐自己的臉。
許純是好脾氣小貓,不介意別人掐他。賀南京雖然說話不好聽,但行動上比胡瑞對他還要好。
小貓分得清好賴。
可賀南京的手就這么在距離許純臉頰兩拳的位置停住了。
海岸線的煙花又炸開,這回全是銀白色的,把視野照得很亮堂,容不下什么偷偷摸摸的情愫。
小真要曾文給自己拍照,曾文找了半天角度。
“快一點呀,要拍最大的煙花。”小真大聲說:“你把我的臉擺在右下角四分之一位置,上面拍煙花······”
許純張了張嘴唇,“賀南京。”
聲音輕輕的,煙花迸裂的聲音又那么大,許純以為賀南京肯定沒聽見。
可是賀南京說:“怎么了?”
許純臉上顯出認真思考的神色,兩秒后伸手抓住賀南京的手往自己臉頰靠近。
賀南京的手是干爽溫暖的,相比之下許純皮膚溫度要稍低些。他靠過去貼著賀南京的手背,輕輕蹭了一下。
“……”
許純感覺到對方明顯的錯愕與僵硬。
“你干什么?”賀南京語氣太平鋪直敘,沒有絲毫波動。
許純行為曖昧,沒有邊界感,可眼神卻很純潔,他說:“蹭你一下。”
好像這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賀南京被哽住,他抽回手,起身離開。
“你干什么了?”小真也湊過來問。
這是小真今天吃的不知道第幾根糖葫蘆,花季少女表示生活很苦當然要多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