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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謙問:“到哪了?”
阿欣對口型,說了句“保重”。
杜謙覺得莫名其妙。
眼前是一扇紅木門,看起來很沉重,要花很多力氣才能推開。
以前杜謙也見過徐則成,匆匆一瞥,以他的身份原本就不該與徐總有太多的交集。
而這一次,這一切,好似徐則成專門就只是為了見杜謙而謀劃的一切。
之前徐則成是笑面虎的形象,總穿一件白褂子,而如今,不知是否窮途末路,周身氣場陰冷壓抑,相較之前,他身形更為干瘦,整個人就像裴岷臨死前一樣,如同一截勉強站立的枯木。
徐則成看到杜謙后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笑容有點像肉毒打多了的女人,想要扯起嘴角卻又無法控制肌肉的模樣。
“你見過靈靈了?”徐則成說:“我女兒。”
杜謙覺得對面像得了失心瘋,自顧自地說一些話,也不管杜謙是不是能聽懂。
“你瘋了?”杜謙問他,“這樣下去總是自尋死路,你還有女兒就更應該為她好好打算。”
徐則成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皮膚干癟,臉頰凹陷,瞳色暗沉渾濁,身處濰港筱山的徐則成跟那個在b市的笑面虎仿佛不是一個人。
“你真是一個不錯人。”徐則成說:“應該也擁有不錯的肝、腎……”
實木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很結實的醫療冷凍箱,這箱子杜謙在直升機上見過,是胡明押送過來的物資之一。
徐則成打開了箱子,從里面抽出一管調配好的試劑,他眼神怨毒又帶著一絲對于美好未來的期盼,“我沒有辦法,我原本不想綁你過來,我知道走了這一步裴東明不可能放過我……”
“可是我的靈靈等不了了。”徐則成說:“她已經九歲了,再換不到合適的腎源就撐不到年底……”
杜謙被徐則成抓住手腕。
這人看著干癟,手勁卻奇大,杜謙覺得自己要被捏碎。
徐則成面色青白,顴骨顯得突兀,眼神像沼澤地里被毒氣浸泡的蛇。
如果世上真有惡鬼,杜謙覺得就是眼前徐則成的模樣。
“你瘋了?!”杜謙說完就后悔了。
眼前的人早就是瘋子。
徐則成熟練地單手推動注射器,往杜謙右手腕的靜脈上扎,杜謙不知道這是什么,只記得自己被關在廢棄板材廠的時候也被迫注射過一管這玩意。
徐則成到底上了年紀,不如胡明有力氣,杜謙掙脫了,反手抽動實木桌上的玻璃煙灰缸,借力猛地砸在對方前額處。
那里有人的一處動脈,雖不至于致死,但看起來很是嚇人。
杜謙后悔剛剛沒有將煙灰缸砸在對方眼睛上,他倉惶后退,忙不迭跑向剛剛那扇實木門。
門居然被鎖死了!
杜謙絕望之際,看著臉上淌血的徐則成重新擦拭針管,朝自己走來。
方才被鎖死的門重新打開,杜謙被一雙手拽了出去,摔在地上。
門關了,終于重新將杜謙跟徐則成隔離開來。
“你還好嗎?”杜謙聽到熟悉的聲音。
是阿欣。
他氣喘吁吁,拉著杜謙跑走了。
阿欣熟悉地形,一路往下帶杜謙走樓道跑入潮濕的地下停車庫。
“你不是替他做事嗎?”杜謙問:“怎么會救我?”
“他能放過你嗎?”
“……”
一切的一切,杜謙只想問老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欣身形挺拔清瘦,眼尾微微下垂,“明哥已經死了,趁現在,x國人沒進來,我們開車趕緊跑。”
“去哪?”杜謙問:“能去哪?”
杜謙想到了裴望星,他說我還有一個朋友被關在之前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樣了。
阿欣沒說話。
杜謙又問胡明是怎么死的。
“徐老板喊人弄的。”阿欣說:“給姓徐的賣命的人最后全得死……”
“如果逃不出去就全得死!”
“這里埋了炸藥,如果他女兒成功進行了手術,他們在筱山的根據地都會被炸毀,留在這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活命……”
什么叫都不可能活命,可根據裴望星所說,賀南京跟肖齊天已經跟警方聯系,他們勢必會進入筱山。
什么叫都不可能活命?
于此同時,另一邊的徐則成去拿桌子上的對講機,試圖跟外面的人聯系。
這么多人里所有跟徐有靈適配的腎源移植給他女兒后都有強烈的排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