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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擺放好魚洗盆,面巾,便開始服侍著柳可依進行梳洗,張嘴還報告道:“大小姐回來了,現(xiàn)在正在膳廳吃早膳,說讓柳姑娘也過去一同用膳。”
“噢?那梳洗好就過去吧。”
柳可依有些訝異,還以為魏姍嵐不想看到她,她都準備好死皮賴臉去貼她的冷臉,沒想到,對方倒先主動遞了一個梯子給她,那她自然得順著往上爬。
夏月點點頭,手上動作肉眼可見的加快了速度,利落的給柳可依梳洗好,換上了新裙衫,帶著她往膳廳走去。
柳可依看著對方行事,心想不虧是魏將軍手下的人,做事規(guī)整又有效率。
她靜靜觀察著周圍人的行為,老話說的好,有什么樣的下人,就會有什么樣的主子,她雖有諸多耳聞,但這些人才是生活在魏姍嵐生活里的人,透過她們,她默默揣測著對方的性格。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膳廳,柳可依一進去,就看到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喝著粥的女人,她立馬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問好道:“魏將軍,早上好,昨夜休息的可好?”
魏姍嵐看到人來,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慢慢咽下嘴里的粥,才張口說道:“柳姑娘占著別人的書房睡的可好?”
“托將軍的福,書房環(huán)境很舒服,我睡的很好。”
魏姍嵐會主動叫她過來,果然是來者不善,一早就開始對她陰陽怪氣,她能怎么辦,只能受著唄。
不過說著,柳可依也不忘入座,自顧自的拿起碗筷開始吃早餐,畢竟人是鐵,飯是鋼,總不能因為對方冷嘲熱諷,飯都不吃了吧。
看著對面一臉安然入座吃東西,魏姍嵐在心里罵了一句,真是個不要臉的,這樣都好意思坐下,她壓著心底的氣,繼續(xù)張口刺道:“我昨日在外睡的可不好,柳姑娘你說這該怎么辦呢?”
柳可依當然聽出了魏姍嵐的話外之音,是想讓她趕緊走人,她何嘗不想呢,不過受人之托,自然得終人之事,今天就是第二天了,不就是一個月嘛,她忍。
想到這,她故歪著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答非所問道:“將軍要不要換個枕頭呢?聽說有一款香藥枕很是助眠。”
魏姍嵐看出對方在跟她裝傻充愣,皮笑肉不笑對著人冷聲道:“我覺得這事得看柳姑娘是否有自知之明。”
她當然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但是呢,為了賺錢只能當沒有了,柳可依繼續(xù)左顧而言他,說起其他道。
“這睡眠問題,小女并不擅長,實在愛莫能助,但要是問及男女情事方面的問題,將軍需要幫助,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需要。”
一聲厲斥,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僵硬起來,柳可依面上依舊淡定的喝著粥,心里想的卻是,她有種直覺,感覺魏姍嵐馬上就能做出硬趕她走的事了,要不,她等會兒還是去大太太那里一下吧。
見人不識相,魏姍嵐拉著臉拂袖離去,柳可依猜的很對,她卻是生出了硬趕人的想法,不過她還來不及做出不留情面的事,對方倒馬上去她母親那告了她一狀。
魏姍嵐站在道場,聽到魏大太太讓下人傳過來話,說她要是再說出讓柳姑娘走的話,那她也不認她這個不知禮數(shù)的女兒,這暗含威脅的話,聽的讓她不禁怒極反笑。
抬頭看著從遠處悠然走來,臉上依然掛著一彎假笑的女人,魏姍嵐握緊了手中鋒利的橫刀,心緒不佳。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她感到胸腔怒氣翻騰不休,她現(xiàn)在很需要一個發(fā)泄口,魏姍嵐揮動起手中的橫刀,上劈下砍的每一個動作迅猛而準確,每一次揮刀都帶著風聲,仿佛能斬斷一切,隨著汗水滑落,在一呼一吸間,內(nèi)心的躁動,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柳可依看著站在道場中央,女人颯爽揮刀的風姿,大聲贊嘆道:“魏將軍,好身手。”
隨著最后一個動作的收尾,魏姍嵐緩緩收刀,撩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道:“柳姑娘來此有何指教。”
“我不會武,那里敢指教魏將軍。”
“是嗎?我覺得柳姑娘敢的很,你不就是專門來指教我的嗎?”
面對魏姍嵐夾槍帶棒的說話,柳可依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但又為了能達到此行目的,搭著話,故作姿態(tài)說道。
“既然魏將軍都這樣說了,那小女這便放肆了,如有冒犯,請勿怪罪。”
“魏將軍你這和人說話…總有種含沙射影的感覺,這樣不好,會讓人覺得你不好相處,最好還是改一下吧。”
含沙射影這個詞是柳可依想了許久,委婉的說法,總不能說,魏將軍你一張口就是沾毒帶刺,恨不得把人創(chuàng)飛,這觀音在世都忍不了你這樣的,不過她這樣拿錢辦事的另說。
魏姍嵐冷哼一聲,看到人還真就打蛇上棍,敢這樣和她說話。
她放下手中的橫刀,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毛巾,一邊擦著額頭頸脖的汗水,一邊走近柳可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低聲道:“那柳姑娘教教我,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