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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他的視線太過頻繁,讓秋澤注意到了。
秋澤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夏河碧瑩瑩的眼睛盯著秋澤躲閃的側臉,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明明小時候還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轉,怎么現在秋澤對他排斥得連看一眼都覺得多余?
夏河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強壓下想要質問的沖動。
算了,既然秋澤這么抵觸,就給秋澤一點喘息適應的空間吧。
這般想著,夏河刻意往旁邊挪了半步。
這頭成年的壯鹿加上那只被按在地上哀嚎的小鹿,對于一次普通的狩獵來說算是豐收了。
但他們這次出動了數十個獸人,這一大一小的兩只就有些不夠看了。
“把肉處理一下,藏好,我們繼續往深處走。”
領頭的獸人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兩個肌肉結實的成年獸人走上前來,一前一后地將百斤重的死鹿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
他們帶著一個負責打下手的新手小獸人,熟練地朝著叢林另一處一棵被掏空的巨大古樹走去。
隱秘的樹洞是部落前輩們踩點留下的暫時糧倉儲存地。
小獸人麻利地從腰間的獸皮袋里掏出幾把深紫色的刺鼻草葉,放在兩塊石頭間狠狠搗碎。
濃重刺鼻、帶著辛辣味的綠色汁液被均勻地涂抹在樹洞的周圍,強烈的植物氣味不一會兒就蓋過了刺鼻的血腥氣。
安頓好獵物后,三人迅速順著記號與大部隊重新匯合。
隊伍在茂密的林間悄無聲息地推進,前方的領頭人突然豎起了根粗壯的手指,示意所有人停下。
枯黃的落葉上,幾滴呈噴射狀的暗紅色血跡赫然在目。
領頭獸人蹲下身體,捻起一點血滴在指腹捻了捻,然后鼻尖湊近那抹猩紅,深深地嗅聞了一下。
“血腥味還帶著熱乎氣,顏色鮮亮,應該是才不久留下的。”
聽后,幾個經驗老道的獸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迅速在心里盤算開了。
這很難是其他部落受傷的獸人留下的痕跡。
因為任何一個有腦子的獸人受傷后,都會第一時間用泥土或草藥封堵傷口,絕不可能像個漏水的罐子一樣滴滴答答地留下一條血路。
這大概是一頭受了傷的獵物。
但未知的獵物往往伴隨著一定的危險,如果是發狂的大型猛獸,他們這群人貿然沖上去絕對會折損人手。
“我們先順著血跡摸過去,記住,不許發出任何聲音。”
所有人緊張了起來,呼吸放緩到了極致,像一群幽靈般順著那條血腥的指引悄悄靠近。
大約穿過了半片密林,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片波光粼粼的山間小湖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頭體型龐大得像座小山般的野山豬正趴在湖邊的淺灘上。
它渾身披著一身堅硬的黑灰色粗毛,嘴角探出兩根彎曲發黃的尖銳獠牙,一邊拱著水面喝水,一邊吭哧吭哧地舔舐著后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這是一頭十分危險的成年公豬,厚實的脂肪和堅硬的皮毛形成天然的護甲,讓他們望而止步。
本該是如此的。
可現在,這只豬受傷了。
獵手們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干它!!!
大家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付這種皮糙肉厚、近身反撲又很是恐怖的獸類,絕不能硬碰硬。
領頭獸人給秋田拋了個眼神,秋田很快領悟他眼中的意思。
秋田自背后悄無聲息地取下那把用硬木和獸筋制作的弓弩。
他找準角度,壯實的手臂往后一拉,肌肉瞬間膨脹,將堅韌的獸筋拉開了,隨后一松手,一支削得尖銳無比的木箭頃刻間離弦飛出。
“嗖——”
破空聲在靜謐的湖畔猶如催命符。
聽到動靜的野豬想要逃跑,卻因受傷的腿不便而動作有所延緩,這么一眨眼的功夫,粗長的木箭便扎進了野山豬另一條完好的后腿關節處。
“嗷嗷嗷嗷——”
野山豬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烈嚎叫。
兩條后腿同時遭到重創的劇痛,引爆了野豬體內最原始的暴虐本能。
它轉過龐大的身軀,一雙因充血而變得通紅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箭矢射來的方向。
死亡的恐懼讓它徹底發了瘋,它根本不顧腿上的重傷,不要命了似的朝秋田等人的掩體發起了瘋狂的沖鋒。
“散開,快!能上樹的趕緊上樹!”
領頭獸人凄厲的咆哮聲焦急地響了起來。
人群如同炸開的蜂窩,迅速向兩側高大的樹木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