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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冶坐在一旁,原本滿心歡喜,可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就漸漸不對勁了。
這小兔崽子是學會叫爹爹了,可這叫的,分明是秋澤啊!
那他算什么?
“阿澤,秋湫叫你爹爹,那他該叫我什么呢?”九方冶巴巴地湊過來,眼瞅著小秋湫是越看越喜歡。
秋湫傲嬌地抱著胳膊,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畢竟,他可沒有忘記,當時他還是一顆蛋的時候,是誰老想將他丟掉!
秋澤歡喜地逗弄秋湫,對九方冶的問話也多了幾分敷衍。
“你也讓秋湫叫你爹爹吧。”
“不行,既然‘爹爹’這個稱呼已經被你占了,那秋湫就得換個稱呼叫我。”
九方冶酸溜溜地把秋湫從秋澤手里摳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扳正小家伙的臉。
“來,看著我,叫父——親——”
秋澤看著他那副吃飛醋的滑稽模樣,笑得直不起腰來。
“父親這兩個字發音多難啊,不如就隨他去吧。”
秋澤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淚水,試圖解救秋湫。
可九方冶這回卻是鐵了心,拿出了死磕到底的架勢。
“不難,只要他肯學,一定能學會。”
高大的男人執拗地盯著手里的小毛團,“叫父親,我給你吃最甜的靈果。”
秋湫:“……”
不聽不聽,九方念經。
就在這時,一直窩在角落里裝死的古郢探出了它那顆巴掌大的小腦袋。
“爹爹~”
小毛團子居然也有樣學樣地沖著秋澤喊了一聲。
這下,九方冶徹底炸毛了。
他一把揪住古郢那條細長的小尾巴,將它像個鐘擺似的倒提了起來。
“你跟著瞎湊什么熱鬧?”
九方冶伸出長指,狠狠戳在古郢圓乎乎的身體上。
“你不過是個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野團子,誰是你爹爹?不許亂叫!”
古郢被戳得在半空中亂撲騰,發出“咕嚕嘰咕”的委屈叫聲。
正當九方冶借著戳古郢來發泄心中不滿時,一團雪白的影子“骨碌碌”地滾了過來。
是秋湫。
小家伙氣呼呼地滾到九方冶的手背上,將他作惡的手指撞開。
然后,秋湫像個英勇的小騎士一般,張開短小的四肢,義正言辭地擋在了瑟瑟發抖的古郢面前。
秋湫那雙像極了秋澤的杏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它昂著小下巴,眼神仿佛在發出嚴厲的警告:不準欺負幽靈小團子!
看著自家崽崽為了一個野團子跟自己怒目相視,九方冶氣得險些嘔出一口老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到了嘴邊的訓斥咽了回去。
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在秋湫面前樹立起高大威猛又慈祥的好形象,不能因為這么個幽靈團子而敗壞了。
“行行行,我不動它。”
九方冶黑著臉松開了手,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暫時放過了古郢。
秋澤對于九方冶偶爾背著他欺負古郢之事,也是略有微詞。
他將古郢炸毛的白毛揉平撫順了,語氣有些責備地沖九方冶說道:“九方,你也別總是欺負人家團子,小心待會兒秋湫又不理你了。”
秋湫和古郢的關系可是不一般的好,或許是兩人同吃同住,還經常一塊兒待在空間。
九方冶哀怨地瞅了眼秋澤,“好哦,我聽阿澤的。”
*
在歡脫的氣氛中,馬車駛入了極北之境的邊緣。
出乎秋澤意料的是,本以為越往北走會越發酷寒,連防寒的厚重披風他都提前準備好拿在手里了,還趁著空閑之余,給秋湫和古郢一人織了小衣服。
可真正踏入這片傳說中的嚴寒地帶后,周遭的溫度反而逐漸回暖,有種令人神清氣爽的偏冷,卻遠沒有達到滴水成冰的程度。
“好奇怪,這里怎么反而沒有雪城冷了?”
秋澤推開半扇車窗,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涼清風,滿臉寫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