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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逢一還在為新發現拍掌慶賀時,郗望卻潑出一盆涼水,道:“不合理又如何?案發時,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兇手逃又逃不走,難不成兇手是個幽靈?”
聞言,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看向楚休言。
“兇手當然不是幽靈,而是個很聰明、很聰明的人。”楚休言道,“他利用所有人的固定思維,設下了一個騙局,差點就騙過了所有人。要不是因為他忽略了冼正甫是個左撇子,他的騙局就成功了。”
賀逢一急道:“兇手究竟是誰?”
楚休言道:“我還不能確定兇手是誰?!?
慎徽道:“有幾個嫌疑人?”
“只有兩個嫌疑人。”楚休言道,“不是白鴿,就是掌柜?!?
賀逢一道:“白鴿只是受邀過來表演幻術的江湖藝人,與冼正甫萍水相逢,遠日無冤近日無仇,沒有理由殺他??!排除白鴿,兇手就只能是掌柜了。”
慎徽對楚休言道:“你覺得呢?”
楚休言揚起眉毛,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宣告結案了。”
郗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慎徽也明白了楚休言的用意,道:“沒錯。周邊的守備也應該撤了?!?
“你們在說什么?”賀逢一完全跟不上三人的思路,急道,“一會兒說冼正甫是被人謀殺的,一會兒又說要結案,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慎徽拍拍賀逢一的肩膀,安撫道:“別急,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不急才怪。”賀逢一又急又氣,道,“你們三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我能不急嗎?”
慎徽同情地拍拍賀逢一的肩膀,卻還是沒有告訴她三人的計劃。
賀逢一追在慎徽后面,問了一路,都沒有問出答案,只得到兩個字——別急。
*
臨近午夜,籠罩在黑暗中的清風居,卻有一縷昏黃的光亮飄入賬房。
昏黃光亮來自一盞提燈,提燈人身穿玄色衣袍,用寬大的連衣帽遮住了面目。
提燈人徑直打開了密室的機關門,身影消失在密室門后。
慎徽與賀逢一從各自的藏身處走了出來。
賀逢一站在重新關起的密室門前,燃起桌上的宮燈燭臺,微微笑道:“行吶!他果然按捺不住了。我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慎徽打開密室機關門,然而,密室中的情形卻令她摸不著頭腦。
空無一人。
密室里空無一人。
明明進了密室的提燈人,此時卻完全不見影蹤。
提燈人就像是個幽靈,瞬間消失在了密室里。
“怎么回事?”賀逢一將密室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人呢?我們明明看著他走進來了啊!怎么就不見了呢?難道我們真的見鬼了?”
“不可能。”慎徽道,“密室里肯定還有別的機關?!彼h顧四周,“找找看?!?
兩人在密室中一陣敲敲打打,卻沒有如意料中找到機關。
賀逢一怒道:“可惡!”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忽然,腳底傳來空落落的觸感,立刻喊道,“地面是空的?!?
慎徽目光四掃,旋即她注意到了敞開的密室門,于是上前將它關上。果然,密室門后的墻面上有個極不起眼的按鈕。她按下按鈕,地面開始緩緩下陷,越陷越深,直到出現一個兩人寬的洞口。
賀逢一感嘆道:“這些人未免也太詭計多端了。誰能想到密道的開關會藏在密室門的后面呢?”慎徽一言不發地皺起眉心,她急忙擺手解釋道,“我沒有要說你詭計多端的意思?!?
“行!”慎徽無奈打斷賀逢一,“你還是別解釋了,免得越描越黑?!?
賀逢一撓撓頭,指了指密道入口,道:“走吧!我們干架去!”
慎徽苦澀地笑了笑,再一次慶幸賀逢一是武狀元出身,不然就憑她的語言藝術,很難保證別人能忍住不對她動手。
賀逢一手持宮燈燭臺走在前面。
密道曲曲折折,雖然坡度很小,但慎徽還是能夠隱約感覺到自己一直在往下走。走著走著,前方漸漸有潺潺的水流聲越來越清晰。
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水流聲,楚休言和慎徽走到了密道盡頭。而眼前的情況,再度令二人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