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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姜姒”
“只要他姓姒,便是血親。”
“什么意思?”
殷曌把玩玉佩的手指猛地一頓,玉佩“嗒”的一聲扣在掌心。
母皇這話,是保西南王府?還是保那姓“姒”的血統?
叮囑她“不可相殘”?
若說這王府里藏著謀逆,那母皇只需一道密旨,何須她在此處如履薄冰?可若不是西南王府……還能有誰?
這大殷境內,除了這手握重兵、割據一方的西南王,誰又有這通天的手段,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誰又有這潑天的膽量,布下這橫跨十八年的死局?
難道……這“謀逆”的,當真另有其人?
而西南王府,不過是那幕后黑手用來擋刀的一塊盾牌……這西南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想起那夜大牢里的刺殺。
漠北的狼草毒,南疆的金線蛇膽。
這兩樣東西,一樣來自北境死敵,一樣來自南方蠻夷。
雖說僅憑毒物不能直接定罪,但巧合得讓人心底發寒——北狄的公主當年確實死在大殷境內,可南疆……那個敢對大殷儲君下死手的南疆勢力,究竟是誰?
既然那晚的死士,并非祖父的暗衛。
那又會是誰?
不知不覺間,殷曌又開始轉動手里那枚玉佩。
是南疆借刀殺人?
還是漠北趁火打劫?
亦或是……這西南王府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誘餌?
正好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房門大敞,屋內殷曌正沉浸在殺機四伏的思緒里,滿眼皆是翻涌的寒意,直到那陌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
“嗖!”地一聲
那枚墨翠玉佩化作一道烏光,挾著破空之聲,直直朝來人的命門射去!
“啊!”姒意闌驚呼未落,身側的姒晏清已然出手。
他身形未動,只屈指一彈,那枚勢大力沉的玉佩便穩穩落在他掌心,紋絲未動。
殷曌這才從殺伐的幻境中驚醒,看清來人,眼底的戾氣瞬間收斂,恢復成一貫的玩世不恭。
“什么事?”她懶散開口,仿佛剛才那個擲人于死地的不是她。
姒意闌驚魂未定,捂著心口還沒緩過氣,姒晏清卻神色如常,反手一擲,將那玉佩穩穩飛回殷曌手中。“祖母請殿下過去用早膳。”
殷曌接過玉佩,方才那股駭人的殺氣已蕩然無存。她點了點頭,起身將玉佩鄭重地掛在腰間,朝門外走去。
路過二人時,她腳步微頓,側身讓開半步:“勞駕二位,借過呀。”
末了,她停下,開口道:“這里沒有什么殿下,只有秦姜。方才是我想入神了,一時失手,還望表哥和表妹不要介懷。”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她便拂袖而去,只留一抹灑脫的背影。
姒意闌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扯了扯姒晏清的袖子,小聲道:“大哥,她什么意思啊?是不是還沒原諒我?還有……那枚玉佩,不是祖父當年送給祖母的嗎?聽說當年你打了第一場勝仗,祖父才破例答應祖母,送了你那塊‘萬凰之王’的玉佩……”
“行了。”姒晏清打斷她,目光卻還鎖在那道遠去的背影上,“以后再不能提這些話。”
“哦。”姒意闌撇撇嘴,應了一聲。
可惜,晚了。
那句“萬凰之王”,早已隨著風,一字不落地鉆進了殷曌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