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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綿綿眼球里全是章魚觸手吸盤,一圈圈吸盤占據她的整個眼球,從腦子里抽出的觸手正在瘋狂蠕動,觸手頂端還帶著黏糊糊的‘果凍’。
余綿綿感覺嗓子里鉆入里一條觸手,細小的觸手像下水溝里的蛆蟲在她喉嚨里爬行,蛆蟲爬過喉嚨時帶起惡心的癢意,她的胃部一陣翻騰有些想吐。
她意識到自己快被章魚寄生了,這段記憶在她神經網里慢慢消失。余綿綿觸手貫穿司律心臟,溫熱的血液滴落在她臉上。
細長的觸手找到章魚攻擊點,進攻章魚心臟,無數條觸手插入章魚胸口,血液噴濺式的涌出。
兩只詭異物扭打在一起,拼盡全力想要弄死對方,地面上全是鮮血,分不清誰流的血更多。
砰!巨大的聲響吵醒熟睡中的蛇蛇,她下意識地護住在旁邊睡覺的小蛇,她倏地睜開猩紅瞳孔,眼珠子轉動看向天花板。
沒地震啊……?蛇蛇煩躁地擺動蛇尾,她有很嚴重的起床氣,非常討厭別人打擾她睡覺。蛇蛇吐出蛇信子,她決定出去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打擾她睡覺。
咦?怎么懷里還抱著小蛇?好惡心,好曖昧。綏鱗將小蛇拋出去,小蛇呈拋物線在空中飛了一會,啪嘰一聲摔在地面。
小蛇迷茫地睜開眼睛,淺粉色瞳孔左右又看。誰?誰?誰!誰在偷襲本蛇!小蛇發(fā)現一條罪魁禍蛇,她立即甩著細長的蛇尾巴跟著綏鱗一起爬出房間。
綏鱗剛被吵醒心情十分不爽,若是有膽子大的詭異物敢吵醒她,她會用粗壯的蟒蛇蛇尾將對方進行絞殺。
爬出廚房看見眼前這幅詭異物自相殘殺的景象,綏鱗莫名覺得心情十分愉悅。她哼著悠長的曲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又投喂小蛇一只乳鼠。
她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她不知從哪摸出了她的小鏡子,一塊漂亮精致的鏡子,她拿出口紅粉餅給自己補妝。
她甚至撿起地上的銀白小蛇,讓小蛇纏繞她的手臂,她低頭學著母親的樣子撫摸小蛇腦袋,結果被小蛇狠狠咬中手指。
“我的好妹妹,我們可不能像她們一樣自相殘殺,以后我喝奶時會分你一點。”
小蛇沒有松開綏鱗手指,她將尖牙扎入綏鱗指尖。這點小傷無法傷害到綏鱗,綏鱗用寵溺的目光看向小蛇。
有那么一瞬間,小蛇感覺自己被圣母的光輝普照。小蛇松開蛇嘴,胃部痙攣打了個干嘔,她趕緊移開視線,實在見不得綏鱗用充滿愛的眼神看向她。
綏鱗搖晃手中的紅酒杯,她抿了一口紅酒,“繼續(xù)打呀,我還沒看夠呢。”
余綿綿:“……”
司律:“………”
余綿綿完全無法抵抗司律進攻,她扭頭看向那條蠢到家的蛇,將早已得知的秘密告訴綏鱗,盡管她的喉嚨越來越癢,但她還是扯著嗓子朝綏鱗喊,“綏鱗,余影是邪神,是我們共同的母親。”
砰!綏鱗手中的高腳杯落在地面瞬間碎裂,她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手臂僵硬得無法自如的伸縮。余綿綿的話像一盆冷水,從她頭頂落下將她全身都澆透了。
什么意思?余綿綿在說什么?她的母親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綏鱗永遠記得那一幕,黑蟒纏繞一只脆弱的水母,她以為母親在絞殺獵物,她母親只是用蛇尾將水母抱在懷里,安慰那個沒媽的孩子。
“你胡說!我怎么可能跟你一個母親!母親怎么可能是邪神?!”綏鱗怒吼,她覺得這只是惡毒水母欺騙她的計謀,她的母親怎么可能是神明水母。
余綿綿就知道這條蠢蛇沒聽明白,她能指望一條只在乎美貌的蛇蛇長點腦子嗎?顯然是不能指望的。
余綿綿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無語過,章魚寄生她之后想要寄生綏鱗是很輕松的一件事。那之后呢?她們會不記得母親邪神的身份。
關于母親的一切,余綿綿都想記住。
“章魚騙了我們,母親也騙了我們。母親不是神明水母,也不是深淵巨蟒,她是恐懼主宰,能夠主宰恐懼世界的神明,她是邪神。”余綿綿一口氣將余影的秘密托盤而出,她只能寄希望于某條蠢蛇再信她一次。
滋滋滋——綏鱗耳畔傳出電流聲,像是有一根細長的鐵線捅穿她的耳膜。綏鱗耳朵流出鮮紅的血液,她的大腦似乎想要想起什么,但強迫記憶中樞記起某件事并不容易,她感覺自己的粉色腦花快被拍碎了。
綏鱗想起來了,在游戲世界中她受了很嚴重的傷,身上的鱗片全部被人類拔掉,銀白色的漂亮蛇尾變得血肉模糊。她記得很清楚,沒有治愈能力的母親卻在兩天時間內治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