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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待到吃過晚飯才離開。
上了車,賀媽媽叮囑開車小心注意安全,賀屹川隨意應著,那輕佻的態度讓賀媽媽不滿的擰了下他胳膊,臨了驚奇道:“你這下巴怎么回事,破相了?”
旁邊好整以暇聽著賀屹川挨親媽訓的梁湞忽地滯住,接著稍稍側身,扭過臉若無其事的去看窗外。
賀屹川抬手摸了摸自己,幾天前被梁湞那一巴掌劃破的地方其實消得差不多了,但耐不住賀媽媽眼尖,他余光瞥了眼某個正心虛的人,好笑的輕描淡寫道:“刮胡子時刀片不小心蹭了下?!?
賀媽媽:“都多大了還這么馬虎,下次注意些。”
賀屹川老老實實的:“知道了?!?
回到家時,時間還很早,梁湞在跟賀屹川冷戰時就已經把工作都處理好,現在得閑只想好好的放松自己。
她往客臥走,賀屹川就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像條甩不掉的大尾巴。
準備開門時,他把手往門上一放,居高臨下的將梁湞半包圍起來,不需要他刻意加持的壓迫感也很足,但梁湞有了賀媽媽給她的底氣,加之對他也稍微熟悉了些,便沒之前那么害怕了。
“干嘛?”她垂著眼睫問。
賀屹川的視線緊鎖在她平靜淡然的臉上,試探著:“搬回來睡?”
梁湞其實一猜也知道他想說什么,兩人不鬧別扭了她搬回主臥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就應下,反而沒太所謂道:“我在客房也睡得挺好的,也自由?!?
“我不好。”
賀屹川很直白,他彎腰稍微湊近她,和她平視:“你看我的黑眼圈,因為你不在我都不習慣,這兩天都失眠?!?
梁湞微微抬眸,看著他的眼下,的確有淡淡的烏青,但并非嚴重,是一般人都會有的那種,他在夸大其詞故意扮可憐。
平心而論這種‘被需要感’讓梁湞很受用,可她偏偏不想讓賀屹川輕而易舉的如意,心平氣和的:“你以前都很習慣啊,沒有多個人跟你搶被子,晚上還踹你,你應該高興才對。”
賀屹川:“……”
這都是剛開始他們同床共枕時,他說過的話。
大約也是不習慣跟人睡一起,起初的梁湞睡相不好,晚上很容易對他動手動腳,還總擠他,有次差點把他擠下床,但后來就好很多,她乖乖的窩在他懷里,賀屹川每天睜眼看到她的臉都很賞心悅目。
賀屹川也有他的理由,格外的義正言辭:“養成習慣的規律需要21天,我和你的相處已經遠超于這個時間,所以沒有你我很難適應,也不好戒掉?!?
就會花言巧語!
梁湞早就發現了,他的嘴有時候很刻薄犀利,有時候也像抹了蜜,要不是她定力好,早就被他哄得團團轉不知道多少次。
她有點臉紅心跳的避開他的視線:“可我喜歡客房的床,比主臥的軟。”
聽出她的拒絕,賀屹川沉默了兩秒,松開了對她的圍困,低聲道:“好,你覺得舒服就行?!?
接著他退而求其次的邀請:“我挑了一部電影,要一起看看嗎?”
梁湞不太愿意,但又覺得如果再拒絕就顯得她還在生氣計較,便點了點頭:“可以?!?
在進房間洗漱時,她又轉身提出條件:“只看,不做其他。”
賀屹川頷首:“當然?!?
他答應得信誓旦旦的,但梁湞還是隱隱有點不太信,畢竟他們之前看電影時,都不太純潔,她倒是想好好看下去的,但他很不老實。
影音室很大,180寸的巨幕鋪滿了整個墻面,梁湞第一次見的時候,震驚得只有一個念頭,有錢真好。
梁湞在寬闊柔軟的沙發坐下,看賀屹川忙碌操作,調整好投影設備又去準備了零食水果,還榨了新鮮的橙汁。
等一切準備妥當他一起坐下后,梁湞問:“看什么類型的電影?”
她有點擔心會是那種很曖昧,有很多親熱戲的。
之前有一次就是看了部愛情電影,男女主熱戀后總是接吻,拍攝很大膽,尺度也不小,被投放在巨幕上,加之音響設備好,連他們的喘息和口水交換聲都清晰入耳,給當時還沒接過吻的梁湞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刺激得她面紅耳赤,于是自己的初吻也被賀屹川這個蓄謀已久的心機男奪走了。
“人和動物的?!辟R屹川坦坦蕩蕩。
梁湞便放心了不少。
影片很快開始,梁湞先是坐得規規矩矩,后來覺得姿勢不太舒服,就盤腿抱了個抱枕。
賀屹川在她旁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慢條斯理的叉了兩塊菠蘿放自己嘴里,余光瞥見聚精會神的梁湞,也給她喂了一塊。
梁湞張口吃了,再他還要繼續喂時拒絕:“不要了,想吃我自己會動手?!?
賀屹川也不強求。
這是一部關于小狗的電影,狗主人生病不在了,小狗卻一直在等他出現,從小到大再到老,無論天晴或下雨,從不放棄。
開始梁湞還有心提防賀屹川會對她動手動腳,后來她完全沉浸在電影中,被小狗的堅持所感動,也為它對主人忠誠不變的愛而心酸,她感性的哭得很厲害,賀屹川就在旁邊默默給她遞紙,連他是什么時候挨著自己大腿坐的都不知道。
“明天你還要上班,再哭眼睛就腫了?!辟R屹川垂眸看她,將她凌亂的發絲掠在耳后。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哭成這樣,覺得選擇這部電影是個很大的錯誤,早知就該選一部喜劇,她笑起來可比哭好看多了。
梁湞反應慢半拍的沒拒絕他的靠近,還被他喂了一顆青提。
很甜,讓她哭得嗡嗡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她吃掉青提,抽抽嗒嗒的問:“你不覺得感人嗎?”
為什么她哭成這樣他都無動于衷,人與人的悲歡真的大不相同。
賀屹川又繼續喂她,指尖擦過她溫軟的唇瓣:“感人,但我淚點高,很少哭?!?
估計哭得最多的時候就是還不會走路前吧,據他媽說,當時他生下來就不會哭,還是被護士抽了幾下屁股才開口嗷的。
但這些事他不會跟梁湞講,他也是要面子的。
梁湞也理解了,有些人的淚點就是很高,但像她這種的就很低,淚腺發達,有點淚失禁體質。
她又問:“你在哪兒找到的這部電影?”
賀屹川:“網友推薦的,說是暖心治愈?!?
可事實好像相反,賀屹川看著她哭得紅通通宛若兔子的眼睛,睫毛都濕漉漉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
“一點兒也不治愈,分明就是虐心傷感?!绷簻澐瘩g。
賀屹川點頭:“好,我回頭私信罵他。”
梁湞:“……”
什么人啊他,哪有這樣的。
梁湞無意引起紛爭,擦了擦眼淚甕聲甕氣的說:“其實還好,前面小狗和主人相處時就很讓人治愈,看得讓人心軟。”
賀屹川看著她的側臉,因為哭過泛著薄粉,長睫卷翹淚珠濕亮,很無辜嬌弱,也很可口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