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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舉著手機在錄視頻。
蘭溪蔥白指尖搭在弦上,抬眸與溫玥對視,輕輕撥動鋼弦,慢慢悠悠地唱著抒情的歌。
“可真是久違了呢。”
一道喟嘆從溫玥耳后傳來,她嚇了一跳,倏然回頭。
原本應該在舞臺邊的彭墨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后。
對上溫玥的視線,彭墨悠然自得地坐到了小姑娘旁邊,跟著她一起欣賞蘭溪的演唱。
那人的嗓音婉轉而有質感,就算選的是時興的歌曲,也能唱出自己的味道。
過了半分鐘,她驀然開口道:“我已經很久沒看見她擺弄樂器的樣子了。”雖然彈的是慢悠悠的民謠,唱的是黏黏糊糊的情歌。
聽到這話,溫玥腦補了一番,猜測道:“蘭溪學姐在老板你這邊打過工嗎?”
聽到她的問題,彭墨大笑:“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能讓金主大人給我打工。”
溫玥疑惑:“可學姐說你是這家店的老板。”
彭墨樂呵呵地抱胸道:“小妹妹少聽她給你上眼藥,蘭溪這個人可沒有你看上去那么純良哦。”
溫玥想不明白。
悶悶地窩在沙發里。
她這下算是看透了。
原來這兩個人都是騙子,哪一個都不能相信。
一曲終了,大家從陶醉中抽離,紛紛叫臺上的人再來一曲。
可蘭溪唱的歌又不是給那些人聽,她毫不留戀地下臺,馬不停蹄回到了溫玥身邊,纏著那人詢問聽后感。
“小溫老師喜歡嗎?”她演奏時一直都在看著她的表情,但還是想要聽到溫玥親口從嘴里說出來。
溫玥挪開一個位置讓那人進來。
她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真的是現場唱的嗎?我還以為聽到了原聲。”
本該是敷衍的夸贊,反倒被那人說得如此誠摯。
蘭溪捧起酒杯啜了口,烈酒入喉,刺激得人渾身震顫,但卻讓她莫名品出了點甜味。
酒量極佳的人臉頰不由地暈出緋色,她撐著腦袋,長睫掩下眼底藏著的情緒。
蘭溪借著昏暗,緩緩將臉靠在了一旁那人的肩上。
彭墨給溫玥做的那杯十分收斂,嘗起來的味道完全就是果汁。
蘭溪靠近那人身邊時,還能聞到甜甜的香味。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溫玥瞬間僵住了身子,她下意識聳肩,希望對方能夠靠得舒服一些。
蘭溪的那杯酒還沒喝幾口,冰塊泌出的水珠將杯底淹沒。
溫玥好奇地端起嗅了嗅,卻被那種酒精的苦味給嚇得皺起小臉。
這杯酒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想到還挺有后勁。
只是嗅聞一下,便開始有些頭暈眼花。
把東西放回原位,溫玥瞥見一旁那人紅透的耳廓,沉思了半晌。
蘭溪本想靠一會兒歇歇體溫,誰曾想反而不降反增。
臉上還是熟透的熱。
正當她準備去衛生間洗把臉時,就感覺有一雙泛著涼意的手輕輕托著自己的臉頰和肩膀。
不一會兒,她的側臉便靠在了那屬于人類柔軟溫熱的皮膚上。
溫玥緩慢地眨眼,手指摸了摸蘭溪的發尾,柔柔地給躺在自己腿上的人順了順。
她唯一一次喝酒是在家里。
溫玥那時剛過完18歲生日,媽媽送給她的禮物是一瓶昂貴的洋酒。
母親是做生意起家,沒少要與他人喝酒應酬。
她與當時的自己說:“女孩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出門在外如果不得不喝,最起碼自己心中有一寸尺。能夠掌握好度,不至于喝到不省人事,讓自己吃了悶虧。”
那晚溫玥喝了五小杯,直接昏睡了一整天。等再醒來,口干舌燥,頭疼欲裂。媽媽就像這樣托住自己的腦袋,慢慢給她喂水。
雖然生理上的難受沒法一下減輕,但至少心理上好受了許多。
溫玥見蘭溪渾身發熱,便以為這人也像自己當時那般喝蒙了腦袋,就想著幫她緩和一些。
她學著母親的手法揉了揉蘭溪的太陽穴與后脖頸,語氣輕柔地問:“好點了嗎?”
怎么可能好點。
蘭溪覺得自己這下不僅是腦袋熱,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仿佛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可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人。
蘭溪抬手,輕輕附上那人貼在自己臉頰的手背。她的指尖探過縫隙,緩緩劃過對方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