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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慢性毒藥。

只是想想，蘭溪就痛苦到快要窒息。

她重重吸了口氣，眼圈由于翻騰的情緒而逐漸泛起了紅：“我不想這樣。”她又說：“我想好好和你聊聊。”

胸腔堵著股氣。

溫玥緊張地小口呼吸，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狀態：“好。我們聊聊。”

就像預演了很多遍，蘭溪脫口而出：“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惡心？”

她的指尖顫了顫，嘴唇抖著：“這樣的我……給你添麻煩了對吧。”

“什、什么？”溫玥被她突然甩過來的重話給打得摸不著頭腦。

但不管如何，她還是很快地搖頭：“我從來都沒這么覺得過。”

“那我抱你……”蘭溪的喉頭滾動，“還有那天，我親了你。”

她越說越委屈：“溫玥，你往后躲了。”

“啊？”溫玥懵了。

她怎么不記得自己干了這件事？

“我……沒有吧。”她撓撓臉，眉心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嗎？”

蘭溪睨了她一眼，并不回話。

只是側過臉，拿紙巾擦著鼻尖。

溫玥那個時候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哪還會記得自己笨拙到冒著傻氣的反應。

不過見對方如此在意的模樣。

縱使十分羞赧，她還是硬著頭皮回道：“如果我真的這么做過……那肯定是我已經害羞到腦子宕機了。”

被主人擦紅的鼻尖讓蘭溪看上去楚楚可憐，她緩慢地眨了眨眼，“害羞？”

“當然……”溫玥莫名有些熱了。她坐不住似的站起身踱步一周，胡言亂語：“就是會這樣啊。”

她碎碎念地兀自嘟囔：“誰被蘭溪沒有預兆的親了……都會特別害羞的。”

這樣坦誠布公的聊這種話題，溫玥說著說著，便覺得好像有一股熱氣快要從腦門上冒起煙來了。

“總之！”嘀嘀咕咕自說自話了好多，溫玥強迫自己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總結道：“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惡心。”

她只怕蘭溪在未來某天突然發現，自己一直當成朋友相處的人。居然對她還會有這種不想止步于朋友的齷齪想法。

那個時候的蘭溪會不會后悔？

居然還干過浪費真情實感，特地過來找她破冰的蠢事。

溫玥咽了咽口水，“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這番話被面前這人說得笨拙又真摯。

就像一個還沒學會飛的小鳥顫顫巍巍地在空中展示舞蹈。

蘭溪突然笑了，話語里起了鼻音：“溫玥，哪有人像你這么笨。”

把話說得這么好聽，可就別怪她又要當真了。

聽到這個評價，溫玥靦腆地摸了摸后腦勺，并不反駁。

見面前這人明顯開心了不少，她怯生生地坐了回去，打開自己的小包，搗鼓搗鼓著翻了會兒東西。

“那個……”溫玥從里面掏出了一個保溫杯，她旋開，遞了過去：“喝點熱水吧。”

沉浸在思緒中時短暫地隔絕了環境，乍一下被這人提起，蘭溪冷得顫了顫，又有點要打噴嚏的預感。

她把手縮在對方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里，聲音軟了下來：“溫玥，我冷。”

“真是的……”她嘟嘟囔囔地把熱水倒到蓋子里，“表演的時候穿一穿就算了，都結束還不趕緊換衣服。就算很漂亮，也要注意溫度啊……”

蘭溪在這人的碎碎念里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水緩慢流淌在身體里，她舒服地瞇起眼，把杯子放到對方手心，要求道：“你也喝。”

“我？”溫玥看著這人杯子里還剩一半的水，有些不好意思：“學姐喝完我再喝吧。”

“嗯？”蘭溪伸手戳她的手背：“嫌棄我？”

她哪敢啊。

溫玥沒她辦法地撇了下嘴，抬手便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

和好之后的感覺真是奇妙。

溫玥把蓋子旋了回去，又坐回到蘭溪旁邊。

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顯得她們倆這個位置格外安寧。

溫玥舔舔唇，搭在腿上的指尖動了動。

她很快地瞥了眼旁邊這人。

猶豫了會兒，慢吞吞地伸出手，搭在了蘭溪撐在一邊的手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作用，這人明顯回溫了不少。

稍微放下點心，溫玥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把手收回，超經意解釋了句：“不冷了就好。”

蘭溪扭頭盯著這人一本正經的側臉，輕哼了聲，指尖追了過去，和她逐漸遠去的手握住。

稍微更涼的溫度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皮膚。

溫玥下意識低頭望了眼兩人牽著的手。她眼睫顫了顫，強忍下那種羽毛撩動心弦的癢意，力道幾不可察地回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