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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坐起身,煩躁地搓了搓頭發:“我現在一點都沒食欲。”
“沒有也給我懷著感恩的心全部吃下去,”戴童面無表情地擺好筷子。她抬頭望了眼面前這人,“記得要給我跑路費。”
沒想到一閉眼睡到這個點。
溫玥瞇著眸子看時間,揉了揉眼皮,愧疚地趴在床邊對下面的戴童道謝:“真是麻煩了呢。還要小戴特地來照顧我們。”
對上那人憔悴的臉,戴童的臉色舒緩了許多。
她輕輕握了下溫玥探出來的手腕,柔聲說道:“下來吃點東西。”
沒有窗簾的陽光直射進屋內。
獨屬于喧囂后的安寧顯得格外寂靜。
連日陰天,沒想到還有機會放晴。
刺眼的亮光晃的人睡不安生。
蘭溪煩悶地扯起被單,一把將自己罩在里面。
但還沒等自己再次進入夢境。
一道不容拒絕的力,毫不留情地將被單掀了起來。
煩人的亮光再次射進眼皮。
蘭溪不耐煩地伸手想要把被子搶回來,卻被人輕輕拍了拍臉頰。
一個欠扁的聲音響起:“你可別給我死在床上了。”
“你有完沒完?”蘭溪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蜷縮起身子。
“最近生意還不錯,”彭墨將煮好的粥放在床頭柜,“我還沒有做好歇業整改的準備。”
蘭溪眼皮都不抬,皺著眉:“幫我把窗簾拉上。”
“真是欠你的。”彭墨起身,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才不慣著這人。
彭墨慢悠悠晃到窗邊,雙手一揮,順帶著把另外一邊的窗簾也給打了開來。
這下原本還有些昏暗的屋內徹底敞亮了起來。
殘存的最后一絲睡意消失殆盡。
蘭溪神色陰郁地坐起身,仰頭靠在了床頭邊。
看著那張頹廢的臉,彭墨仿佛又與前幾年那晚見到的那個萎靡不振的蘭溪幻視重合。
她恨鐵不成鋼:“你還真是一點都沒長大呢。”
見自己說完,面前這人還是無動于衷。彭墨無奈,坐到了床沿旁邊:“喝了這么多酒,也該好好振作起來了吧。”
蘭溪聽罷,闔上眼,疲憊地揉了揉鼻梁骨:“現在幾點了?”
見自己說這么多那人都沒聽進去。
彭墨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頓住,沒好氣地把她的手機丟了過去:“自己看。”
蘭溪的眼皮顫了顫,緩緩低下腦袋,拿起了手機。
下午的兩點三十八分。
呵。
自己這一覺睡得有夠長的。
蘭溪盯著時間下面的日期發了會兒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倏然翻身下床,脫掉了身上穿了一夜的毛衣。
彭墨詫異地看著面前這人打雞血一般的反應,問道:“你想干嘛?”
蘭溪面無表情地擰開襯衫扣子:“你待會兒有事嗎?”
“沒啊,”她回道,表情更是疑惑地挑了下眉頭,夸張地捂住胸口:“別給我搞色誘這一套,我可是直女。”
直女直女直女……
提起這個詞蘭溪就一肚子火。
她瞪了彭墨一眼,自嘲地勾起嘴角:“沒有比那家伙更直的,不配提這兩個字。”
話說完,蘭溪把襯衫丟在地上,獨留一件單薄的內搭走進浴室:“等我洗漱完,陪我去個地方。”
很多時候,彭墨都猜不透這個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雙手抱膝坐在游艇的甲板上。
她喝著保溫杯里的熱水,攏了攏身上披著的毯子。
失戀的人果然多多少少腦子都有毛病。
放著溫暖舒適的室內不呆,非要大冬天開著游艇在海上吹冷風。
換了身衣服的人全然看不出頹樣,神氣地戴著墨鏡,手里熟稔地轉動著方向盤。
螺旋槳高速轉動,濺起的水花泛起絢爛的白。
不知開了多久,那位船長終于舍得停下。
拋錨固定。
做完一切措施,蘭溪拍了拍手,姿態隨意地坐到了彭墨對面的沙發上。
“蘭老板興致大發,”彭墨順手遞給她一杯飲料,“還特地帶著員工出來團建?”
蘭溪表情很淡地擠出一抹笑,很輕地抿了一口果汁。
她將墨鏡拉起掛在發頂,靜靜地遠眺著周圍的海景,聽不出語氣地說:“反正都訂了,不來看看,不是很可惜。”
彭墨握住杯子的手一頓,抿了下唇:“我還真是看不懂你。”
“昨晚她要是留下,我就會把一起去旅行的事告訴她,”蘭溪說完噗嗤一笑,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看來還是我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