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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極無辜地看著她婉媚入骨的面龐:“我說過,在這世上我只認得你。”
她聽完不禁翻了個白眼,把碎銀往他身前一推:“昨天你救我一回,這些銀子你仍舊拿著,飯也算是我請你的,你吃完就走吧。”
男人抿了抿唇,又看了那散碎銀子一眼,目光又從她瑩潤的臉頰上輕輕掠過,唇角微勾,卻不言語了,專心享用起面前的粥點。
沈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這時候又有客人陸陸續續地進來用早飯,她只得系好圍裙下廚忙活去了,等把噴香綿軟的棗糕蒸好,她再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沒了男人的蹤影,她心里頭松了口氣,又看了眼時間,提著菜籃子去早市買中午做飯要用的菜蔬。
她走著走著忽然又覺著身后有人跟著,一轉頭就見男人大大方方地跟在她身后兩丈開外的地方,甚至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一副我就是要跟定你的架勢。
沈蓉:“...”
她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在大街上差點被流浪狗咬,她為了保命喂了一根香腸,然后流浪狗就跟著她不走了,雖然這只大狗又高又俊,是只黏人的小妖精,或者大妖怪?
沈蓉邊腦補邊走進集市,那個男人也一路跟了過來,她努力無視,在一處賣紅棗的小攤前半蹲下來,細細挑選著紅棗。
男人像背后靈一樣跟在她身后不遠處,過了半晌,他忽然大步走過來蹲在她身邊。沈蓉頭大地抓了把紅棗遞給他,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大兄弟你行行好成不成,能不能別跟著我了,你...”
他話才說了一半,男人突然湊近了,她慌忙就想往后躲,沒想到重心不穩,人一下子往后仰倒,手里的紅棗嘩啦啦撒了一地。
男人身子一旋,額邊的青絲拂動,長腿只邁出一步,已經穩穩地扶住了她,沈蓉只要稍稍一轉頭,臉就能貼在他胸膛上,她正驚駭莫名,還沒來得及反應,他長臂一撈,就從她身后撈出一只手,手里還攥著她的荷包。
男人低聲道:“他偷你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看我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你愿意收養我嗎?(●?●)?
這應該是目前為止俺寫的最可憐的男主,不光失了憶,還被女主花式嫌棄,而且出場三章了還木有正經名字!
第5章
沈蓉原來出門都有侍婢下人前呼后擁的,長這么大還沒遇到過偷兒,不過她就算沒反應過來,見此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尷尬地退開幾步:“多,多謝。”
男人將偷兒的手一彎,偷兒痛叫了一聲,吃不住痛撒了手,他伸手一接,小縣城民風相對樸實,見有人逮著個偷兒都爭相把偷兒扭送進官府里了。
沈蓉看著落在他手里的錢質,干咳了聲道:“多謝兄臺了,荷包能還我嗎?”
男人微微傾下腰看著她,笑的眉眼彎彎:“這本就是你的,為什么要這么問?難道你覺著我會不還給你?”
沈蓉:“...”她會說她還真這么覺著嗎...
男人面露悵然:“人心不古,枉費我一片古道熱腸了。”
沈蓉道:“熱熱熱,你最熱了,所以你能把荷包還給我了嗎?”
她以為男人肯定要趁此機會提條件什么的,沒想到男人竟然真的把荷包直接交還給她,半個字也沒多說,但沈蓉不但沒松口氣,反而覺著仙女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她接過荷包悶頭往回走,這時候天上又飄起了雨絲,幸好她早上見天色不大好,所以出門的時候帶了把傘,正好這時候撐開來擋雨。
她隱約感覺男人還在后面跟著,在心里拼命告誡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往后瞧了眼。
男人異常精致俊秀的眉目被在雨霧中被打濕,長睫上沾著雨珠,一副被世界遺棄的楚楚情態。再加上他那幅一等一的皮相,效果事半功倍,讓人看一眼就覺著心酸。
明知道他八成在用苦肉計但沈蓉還是沒忍住圣母心泛濫,在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沒好氣地道:“想來我們家干活也成,包吃包住沒工錢,你要來就來吧。”
男人笑意盈盈;“遵命。”
男人很自然地幫她接過傘:“咱們回去?”
沈蓉對他的順口程度表示無語,噎了會兒才道:“先,先回去再說。”她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沒好氣地道:“館子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要是我哥和我爹不答允,你也別想進我家門。”
男人偏頭一笑:“貴店找個伙計還要令尊和令兄都相看嗎?我以為只有挑女婿才要如此...嚴明。”他眨了眨眼:“看來我要先和大錘姑娘說一點,我賣藝不賣身的。”
沈蓉:“...”
她頭一次生出一種槽點太多無從下口的感覺,緩了緩半晌才道:“夠了!我不叫大錘!”
男人故意蹙起眉:“難道真的叫小寶貝?”
沈蓉心很累,直截了當地大片;“...我叫沈蓉。”
男人眨了眨眼:“原來是蓉姑娘,那好吧,蓉姑娘,我賣藝不賣身的。”
沈蓉覺著這貨絕壁絕壁是故意的...= =,她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身道:“閉嘴,走吧!”
男人這回倒是老實跟在她身后了,他倒是還算有眼色,主動把傘往她那邊移了移:“沈姑娘,小心別著涼了。”
沈蓉眼角一抽:“你入戲還挺快。”
男人含笑:“我對沈姑娘的關心,全然發自肺腑。”
沈蓉:“...”
她邊走邊盤算著要是這來路不明的男人做什么歹事或者突然發起瘋來該如何是好,琢磨著琢磨著又有點后悔,哎,罷了罷了,反正她只說雇他,又沒說要雇多久,到時候雇他個三五天要是覺著不合適直接把人攆走,反正古代也沒有勞動保護法啥的。
沈蓉暗自思量,兩人買好菜之后并肩回了飯館,缺見沈幕怒氣沖沖地正在轟人,指著臺階下的幫廚徐大娘道:“...我們沈家請不起你這樣敢做主家主的幫閑,你既瞧著他們家千好百好,那就去他們家找差事吧!”
幫廚大概是自知理虧,也沒有往日的潑辣勁,腆著臉上前想解釋:“我這也是為了您和老爺姑娘好...”
她話才說了一半,沈幕已經重重地關上飯館大門,把她的鼻子險些給撞青了。
沈蓉見這架勢,很有先見之明地先拉著男人從后面院子繞進去,見到滿面怒色的沈幕就問道:“哥,你怎么了?為何要把徐幫廚攆走?”
沈幕此人生就一副溫吞脾氣,平時溫溫和和的時候多了,乍一看他生氣沈蓉就覺著肯定有事。沈幕余怒未消,重重哼了聲:“果然就不該請這些三姑六婆!她方才一直與我絮絮叨叨胡涵家財如何豐厚,人品如何如何可靠,我原也沒當回事,后來她又說你和那胡涵般配,他對你一見傾心良緣天賜,我一怒之下就把她趕出去了。”
沈蓉思忖片刻,亦是冷笑道:“也不知道胡老爺給了她多少銀子。”她說完又勸沈幕:“大哥你也別氣了,要不是她鬧這一出,你也不會知道她是這樣的人,趁早鬧出來倒好,以后她萬一在吃食上動些手腳,咱們家的麻煩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