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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風雪中站穩了腳跟,藍衣隨風飄浮,眼里有幾絲怒氣,未等他下一步動作,男人飛身而出,兩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矮腳梅身上的雪瞬間被震了下來,就連剛開的幾朵梅花也被卷入了兩人打斗引起的氣流當中。
打了大抵一刻鐘后,賀宴舟接下男人一招,往后一躍,拉開了與其的距離,“醒來就開始瘋狗亂咬人,怕不是中的五毒掌,而是羊癲瘋!”
男人不語,只是盯著賀宴舟,如葉文昭所料,他有一雙濃墨重彩的眼睛,黑白分明,勾人心弦。
大抵是風雪的緣故,他的臉色愈發蒼白,甚至與衣衫的顏色融為了一體,不像活人。腰間原本被包扎好的傷口似乎在他用功之時便已裂開,鮮血染了一片。
賀宴舟見此狀況,冷笑一聲,步步朝男人逼去。
男人強撐著身體,不禁往后一退,他現下的狀況十分不利,體內殘留的毒素在發作,傷口撕裂帶來的疼痛幾乎讓他有些麻木。
在賀宴舟離他還有三步距離時,他又一次用功一拳揮向了賀宴舟,奈何賀宴舟反應靈敏,輕松便鉗住了他的拳頭,一個轉身跑到了男人身后,趁其不備,胳膊一圈,抵著男人的脖頸兒將其狠狠束縛住。
“你是何人……”男人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不知為何傳到賀宴舟耳里時卻有幾分軟綿之意,
“自然是救你的人。”賀宴舟抵著男人的右耳,聲音雖小,一字一句卻說得極其清楚。
男人用力掙開賀宴舟的束縛,奈何他就像是秤砣一般死死嵌在男人身上,再怎么用力也無濟于事。
“你……救我?”男人吃力問道。
“沒錯,我,救了你。所以對救命恩人打打殺殺可不是好行為,記得改啊!”
賀宴舟說罷點了男人的穴位,使男人動彈不得,而后將其打橫抱起,回到了屋內。
他將人放回榻上,而后解開其穴位,笑道:“放心,我既是救了你,便不會傷害你。”
“……我……”男人臉上冷汗直冒,整個氣喘吁吁地坐起身來,抬眼看著賀宴舟,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武力不低……究竟……是何門何派的人?”
“無門無派,鄉野村夫罷了。”賀宴舟坐在凳子上不容置否地將男人的手搶了過來,摸了他的脈象,“畢竟是昏迷了半個月的人了,醒來分不清楚狀況,情緒波動我理解。”他將男人的手還回去,“但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別又給我死了。”
男人的脈象有些紊亂,但好在還能調解。
男人躺在榻上打量著賀宴舟,一身破舊的衣裳,一□□康的小麥色皮膚,確實像個鄉野村夫,于是終于舒了口氣。
賀宴舟輕笑道:“我可不救無名鬼,你都問了我那么多問題了,我總得要知道救回來的是個什么人吧?”
男人蒼白的臉上出現一抹冷笑,“若是壞人,你這個好人不就白當了?”
賀宴舟倏然收了笑容,義正言辭道:“也要看是什么樣的壞人,是殺人放火,還是盜竊搶劫,亦或是背信棄義?你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占了哪一點呢?”
男人:“若是都占了呢?”
賀宴舟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突然極其不嚴肅道:“我不信!”
賀宴舟那股壓迫人的氣場突然瓦解,男人臉上不禁浮現出呆愣的表情,許久,才又聽那人開口道:“你不說也不要緊,我猜猜……你姓巫?”
男人一臉驚愕地看著賀宴舟,“你怎么……”
賀宴舟打斷道:“誒~我還沒說完呢?若是南冥教的叛徒,早就死在了走出南詔的路上,不會遛到這里來。你雖身中五毒掌卻并非是致命打擊,傷你的人還留有余地。南冥教歷來有規矩,該殺的人絕不手下留情,那也就說明傷你的人并非是要你性命。再者,南冥教的教主巫行風有兩個兒子,一個是使劍,一個用傘,一個名為巫暮云,一個名為巫子明。而巫暮云的劍乃是南詔最厲害的鑄劍師打造而成,正是一把雕刻有五線滑尾蝎的黑色軟劍,胡攪蠻纏,一劍封喉——故名七殺。”
男人心下一顫,對了,他的劍估計是在這人手中,可是一個鄉野村夫為何知道這么多?
賀宴舟繼續道:“至于你受的傷,我猜測正是巫子明所為,怎么,巫行風死了,你們兄弟二人便忙著爭奪教主之位了?”
巫暮云從未想過如今江湖之上竟還有人能將南冥教內部的情況了解得這么透徹的,這個人絕不簡單。
他坦然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就是南冥教……二公子巫暮云。閣下如此神機妙算,鄉野村夫這個身份,怕也是唬騙我呢。”
“非也非也,我只是比較喜歡聽一些八卦,聽的比較廣泛,這不聽著聽著就到了南詔么?”
賀宴舟說著起身走向了那破了洞的墻,摸著下巴嘆息道:“嘖嘖嘖,這可難辦嘍,看來這屋子還須得再加固加固。”
他從地上撿起來幾截竹子,左右對著洞口比劃了一下,覺得還可以使用,便拿來工具往開始了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