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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貞珠的肩膀突然開始劇烈顫抖,抽抽嗒嗒地似要言語。
馮宋放下手里的手機(jī),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拿起桌子上的飯盒,朝秦曼麗晃了晃,語氣平淡:“還吃不吃啊,菜都要涼了。”
滿媛媛呼吸急促,目光在劍拔弩張的幾人之間逡巡,手心里緊攥著手機(jī),屏幕被她一次次按亮。
秦曼麗又狠狠瞪了金貞珠片刻,才緩緩松開了手。她走到馮宋面前,默不作聲地接過了飯盒。
她用力拖過一把椅子,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她在滿媛媛床前坐下,雙腿交疊,面無表情地打開飯盒,將它“啪”地一聲放在床頭柜上。
秦曼麗長長地吁出一口氣,然后舀起一勺粥,遞到滿媛媛嘴邊。
滿媛媛一邊緊張地瞟著仍在啜泣的金貞珠,一邊機(jī)械地張開嘴,將那口粥味同嚼蠟地咽了下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悶聲不響,只有金貞珠那不合時宜的、持續(xù)的抽泣聲,在死寂的病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這事兒不是我姐干的!”
剛剛還在啜泣的金貞珠,猛地爆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哭喊。
秦曼麗遞送粥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眼神倏地變得銳利,掃向金貞珠。
她不慌不忙地將飯盒塞到滿媛媛手里,緩緩擰轉(zhuǎn)身體,雙臂交疊,慢條斯理地追問:“哦?你指的是——哪一件啊?”
金貞珠猛地抬起臉,目光直直射向滿媛媛:“這姑娘受傷的事,跟我姐沒關(guān)系!”
“放屁!” 田雨沖上來,幾乎是指著金貞珠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姐在網(wǎng)上煽風(fēng)點(diǎn)火,散布那些謠言,媛媛能被那些瘋子盯上?!你現(xiàn)在倒想撇得一干二凈!”
秦曼麗聞言,夸張地嗤笑一聲,那只抬起的腳輕輕晃了晃,鞋尖有節(jié)奏地輕點(diǎn)著地面。
她語氣悠悠,卻字字冰冷刺骨:
“她既然這么喜歡炒作,那我就順?biāo)浦?.....”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金貞珠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吐出后半句:
“幫她,身、敗、名、裂。”
“你這是誣陷!”金貞珠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發(fā)瘋般想要撲過來,卻被田雨死死拽住胳膊扯回。
馮宋在一旁“嘖”了一聲,仿佛嫌這場面太難看,搖了搖頭,拿著手機(jī)走出了病房。
秦曼麗裝作很吃驚的樣子,笑得瞇起了眼睛,享受著對方的氣急敗壞。
滿媛媛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慌張,頓了頓問道:“秦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曼麗瞇眼一笑:“沒事兒,乖。”
就在這時,金貞珠猛地掙脫了田雨的束縛。但她沒有再次前沖,而是“撲通”一聲,朝著滿媛媛的方向跪下,聲音凄厲地哀求出那句話:
“媛媛妹子!求你跟警察說清楚,不是我姐害得你進(jìn)醫(yī)院!”
“哎喲,嘖嘖嘖......”
一個高昂又熟悉的女聲,瞬間刺破了病房里剛剛還彌漫的刀光劍影。眾人皆將目光掃過去。
只見曹靄不知何時已倚在門框上,她利落地摘下臉上的墨鏡,甩開步子徑直走入。華貴的皮草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她走到跪地的金貞珠面前,目光掃過秦曼麗冷峻的臉,紅唇一揚(yáng),戲謔道:
“這是咋了呀?一群人聚在病房里,提前過年呢?”
秦曼麗斂起表情,盯著跪地的金貞珠,臉上掠過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沉默不語。
滿媛媛急忙出聲,想要緩和氣氛:“曹姐,你怎么來了。”
曹靄眼睛倏地一亮,像是終于等到了這句問話。
她快步上前,親自彎腰將面如死灰的金貞珠從地上扶起,這才咧開嘴,沖著滿媛媛和秦曼麗的方向,拋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嘛,”她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目光在病房里掃了一圈,“來幫你們收攤子來了。”
秦曼麗聽聞,將原本不緊不慢晃著的腿收回,坐直身體,急急地問:
“怎么樣了,曹姐。”
曹靄聞言,仰起臉咯咯一笑,眉梢得意地一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人嘛,都已經(jīng)在局子里喝上茶了,就等著排隊‘領(lǐng)獎’唄。”
金貞珠急忙轉(zhuǎn)身,向曹靄哀求道:“曹姐,打人這事兒跟我姐沒關(guān)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