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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秦曼麗微微側頭,輕聲問。
“不冷。”滿媛媛搖搖頭,朝她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有你在,哪里都不冷!”
“哎喲!可算找著地方了!曼麗丫頭!媛媛!”
只見田春華提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大保溫袋,風風火火地穿過廣場,洪亮的嗓音瞬間刺破肅穆的寧靜。田雨跟在她身后,一臉“我不認識她”的無奈,而馮宋則安靜地走在最后,目光掃過法院大樓,神情復雜。
“都到了沒?這大冷天的,空著肚子可不行!”田春華熱情地打開保溫袋,里面是摞得整整齊齊的包子和好幾杯封口嚴實的熱豆漿,“姨一早起來現做的,快,都拿著,暖暖手,也暖暖心!”
田雨忍不住吐槽:“媽,這是法院,嚴肅場合,您當是咱家菜館開業送小吃呢......”
田春華眼睛一瞪:“法院咋了?法官檢察官那也不是鐵打的,不吃早飯能頂住?再說了,咱們是苦主,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壞人遭報應!”
馮宋輕輕拉了下田雨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自己則上前接過一杯豆漿,微笑著低聲道:“謝謝田姨。”
就在這時,一輛醫護車緩緩停下。護士熟練地取下輪椅,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李爽坐了上去。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李爽的目光越過人群,與秦曼麗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沒有想象中的尷尬或洶涌的情緒,那對視里,是洗盡鉛華后的平靜與了悟。李爽的眼中帶著深深的歉然和如釋重負的疲憊,秦曼麗看著她,微微頷首。
幾乎是前后腳,金貞美和金貞珠姐妹也到了。
她們穿著深色的衣服,臉色沉重,眼神里卻有一種等待了太久,近乎執拗的期盼。
忽然,人群的目光被入口處吸引。
曹靄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律師袍,袍子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她推著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清瘦但眼神清亮的老人——正是她的師傅,沈墨。
她們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堅定力量。
滿媛媛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曹姐!你穿這身......太帥了!”
曹靄聞聲,朝她們這邊看來,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話音剛落,只聽秦曼麗低聲飄出一句:
“還行吧。主要是袍子挺襯她。”
那語氣里的微妙意味,讓滿媛媛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將她的手臂挽得更緊。
曹靄推著沈墨來到眾人面前,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龐。她深吸一口氣,最終俯下身,在沈墨耳邊輕聲地說:
“老師,我們來了。所有該來的人,都來了。”
沈墨抬起布滿皺紋卻依舊有力的手,緊緊握住了曹靄推著輪椅的手。她沒有說話,目光卻迸發出一種沉寂太久,終于得以重見天日的光芒。
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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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的法庭內,肅穆無聲。
旁聽席上,秦曼麗、滿媛媛等眾人皆屏息凝神。被告席上的宋慈,穿著囚服,面色灰敗,但脊背仍習慣性地挺直,維持著最后不堪一擊的體面。
曹靄站起身,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推著沈墨的輪椅,緩緩來到法庭最中央,讓這位沉寂多年的律師,成為全場目光的焦點。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曹靄的聲音清晰冷靜,“首先呈堂的,是被告人宋慈建立的非法洗錢帝國的核心證據。”
她展示了從凝翠坊密室中取得的賬本,以及馮宋秘密錄下的、拍賣會上張總與宋慈關于“新城項目”資金“合理化”的對話錄音。
曹靄的目光轉向旁聽席,與李爽、金貞美等人一一對視,仿佛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儀式。
“接下來,是關于巖坪化工廠舊案,以及一系列關聯命案的陳述。”
李爽坐在證人席上,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異常堅定。她講述了如何發現原料采購中的天價黑賬,如何與秦雯一起逼近真相,最終如何被宋慈嫁禍,背負著“縱火犯”和“背叛者”的罪名倉皇逃亡十幾年。
金貞珠哽咽著回憶父母死前的恐懼,“......她們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里,說那批‘單子’捂不住了,要出大事......我媽哭著說‘上了那條船就下不來了’......”她的證詞,徹底撕開了橫亙多年的“同性戀丑聞”的偽裝,指向為了銷毀罪證而進行的冷酷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