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二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仆愣在原地。
洛芙娜的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讓它枯吧。”
女仆把水盆放下,悄悄退了出去。
阿列克斯是在三天后注意到異常的。
不是因為他去看她,是因為管家在每日簡報里加了一條:“夫人已三日未進食,僅攝入少量清水。昨日拒絕注射,醫療團隊建議強制干預。”
他握著筆,墨水在紙面上洇出一個黑點。
他想起上一次她昏迷,他讓人叫來了艾維德。現在艾維德走了,去了第七星區,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他忽然意識到,她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放下筆,第一次在三樓樓梯口停住了腳步。
不是經過,是停住。他站在她房門外,手懸在門把上,聞到從門縫里滲出來的氣息——不是發苦,不是求救,是淡。淡到幾乎不存在,像一間正在搬空的房間。
他推開門。
窗簾拉著,房間里很暗。她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但被子下的身體瘦得幾乎看不出輪廓。她的臉朝著墻壁,只露出一段后頸,皮膚蒼白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腺體微微鼓起,但不再發燙,是涼的。
他走進去,站在床邊。
她沒有回頭。她可能知道他來了,也可能不知道。她只是躺著,像一株被徹底遺忘的植物,連瑟縮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列克斯在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她還是沒有動。他看著她的后腦勺,看著那段蒼白的頸項,忽然想起婚禮那天,他低頭在她腺體上落下一個儀式性的咬痕。那時她的信息素是鮮活的,是疼的,是會為他顫抖的。現在它快要熄滅了。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后頸上方,沒有碰下去。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他的系統里沒有“如何救一個不想活的人”這個程序。他只知道,如果他再退回到四樓,再讓腳步聲經過三樓不停留,明天簡報上的內容可能會變成他無法處理的字眼。
“洛芙娜。”他叫她的名字。
她沒有回答。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她微弱的呼吸,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阿列克斯收回手,插進口袋里。他坐在那里,背對著窗外的光,像一座突然發現自己正在坍塌的墻。
(第十九章完)